『谢谢,搭飞机要小心喔,比赛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去玩。』回覆讯息后,我将手机关机,继续戴耳机做听觉练习,直到双眼慢慢闔上,醒来时,我已抵达日本的仙台机场。
做完赛前练习后,我们来到下榻饭店的餐厅共进晚餐。
「我要这个拉麵,看起来很好吃。」
「我要猪排咖哩饭!」
「这个是什么,鰻鱼饭吗?」同学们看着写满日文的菜单,不知从何点起,负责口译的老师帮大伙介绍菜单并点餐。
第一次参加国际音乐赛事,我感觉格外紧张,其他同学也是类似的心境,老师叮嚀我们放松心情,把这次比赛当成宝贵的经验就好,说来简单,但我不免感到心烦,却也说不上为什么。
或许是为了筱筠的事吧。
「今晚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中午我会去机场接筱筠过来。」老师带着微笑,拍拍我的肩膀:「在筱筠面前可别漏气,要好好表现啊!」
「嗯,知道了。」我略显害羞地回道。
「什么,黄筱筠要来吗?」
「是啊,你不知道啊?」
「她不是还要准备维也纳的钢琴比赛吗?」聊着聊着,同学们开始起鬨:「这你就不懂了,你没听过夫唱妇随吗?」
「身为筱筠的好姊妹,我可是很吃醋呢!」
「石翔宇,筱筠来日本后是归我们大家的,你可别霸佔她呀!」
「是,我知道。」我莞尔地说。
晚餐过后,我们继续做些简单的练习,老师们嘴巴上说要我们放轻松,其实心里比我们这些学生还紧张。
「翔宇,为什么你要放弃音乐?」当我决定推甄非关音乐的科系时,老师的反应不是责备,而是为人师表的关怀。「你的术科成绩很优秀,确定不往音乐这条路继续深造吗?」
「老师,我并没有放弃音乐。」每个指导过我的老师,都问过类似的问题。「我追求的不是高超的演奏技巧或卓越的成就,我只是换个方式来享受音乐、学习音乐,况且我还有想做的事等着我去做。」
也许筱筠是因为担心我才会这么生气吧,只是我对于反覆练习音乐、参加比赛、检定考试的日子感到疲乏,逐渐对音乐產生得失心,遗忘了学习音乐的初衷,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才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来面对音乐。
这样的自己在旁人眼中,是很不知珍惜的吧,如此任性妄为。
「怎么没看到郑老师?」
「郑老师去机场接黄筱筠,应该晚点就到了。」
隔天中午,我们一伙人来到比赛会场,直到比赛开始,去接筱筠的郑老师仍未抵达会场。
「刚才跟郑老师联络过,他说班机误点了,会晚点到。」
「嗯,我知道了。」我索性将杂念拋诸脑后,专心在眼前的比赛上。
「八号参赛者,石翔宇,请准备上台。」唸到我的名字时,我的手还有些颤抖,但只要想起筱筠在赛前陪我练习,还有她的加油打气,紧张的心情便舒缓许多。
比赛开始了,我深呼一口气,在灯光照映下的偌大舞台,用全身的律动拉起琴弓,心无旁騖地专注于演奏,直到结束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流了满身热汗。
「郑老师和筱筠他们,还没到吗?」晚上回到饭店,我不禁疑惑地问。
「刚刚打给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应该就快到了。」对于老师的回答,我隐约感到不安,却也没有多想。
「他们也太慢了吧,我们都比赛完了欸。」
「换你点餐了,菜单给你。」
吃完晚餐,我瞄了眼手錶,依照日本的时差,已将近晚上九点,却仍不见郑老师和筱筠的踪影,我心里的困惑与不安逐渐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