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南突厥在内的多个国家,邀请他们来一观这场盛大的阅兵礼。
先前滞留海上之时,房观彦展露了自己的语言天赋,因此此番使节团的人选,是俞仲翎亲自报上去的,引起不小的震动。
陛下,万万不可!有人劝道,此乃养虎为患啊!
俞仲翎见才欣喜,为人护短,好不容易碰到个好苗子,怎么也不可能再放走的。他冷觑过去一眼,那你这话说迟了,观彦已经随我去过一次,再去一次又何妨。
匹夫!你明知他是何身份却还如此,其心可诛矣!那人指着他鼻子斥骂,质问道,你到底是何居心?!
俞仲翎不卑不亢,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自然是唯才是举,为陛下分忧。
是孤举荐的房观彦。周承弋没叫俞仲翎被黑锅,没忍住皱了皱眉。
他猜到朝中肯定有人反对,但没想到反对的这么厉害,他又将之前说服皇帝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诘问,莫非众卿还能找出种田文刊登。
《穷书生种田》上刊
听政殿内气氛一阵凝滞,周承弋有些发懵:什么叫房观彦身上流有前朝皇室之血?难道房丞相?
不对,如果房丞相有问题的话,他现在根本不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当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爷,且并未受到牵连,多半在此事件中还立了功。
如此,那就只能是
周承弋突然想起至今为止他都未曾听人提起过房观彦的母亲。
周承弋没有猜错。
十二年前夏,陛下南巡遇刺中毒经久不愈,遂三月未朝,其政务交由丞相主理,三省六部协理。
然机密不知如何泄露,孽党劫狱,入刑部大牢如入无人之境,后因钟离元帅恰逢而败,贼寇尽数自尽,无一活口,此事不了了之。
约半月后入秋之时方开朝,房丞相却突然表奏听审,其发妻孙氏近来形迹可疑,与妄想反萧复启的前朝余孽党羽隐有牵扯,要求彻查。
帝允,命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审查,终查出孙氏乃是前朝皇室之后,自封公主,自一开始接近还只是状元郎的房丞相便是另有图谋,还查出其背后组织与先帝之死亦有牵扯。
孽党伏诛,房丞相自摘官帽意欲引咎辞职。
皇帝仁慈,念其对孙氏所做之事皆不知情,为官多年兢兢业业不曾懈怠半分,改制推进新税法更是劳苦功高,虽有疏漏致使机密泄露、布防图被偷、刑部被劫,幸而未造成多少损失,又大义灭亲揭露此事请求彻查。
故只降职发配沧州又罚俸三年,驳回辞官之陈词表奏。
如此五年后,终得以还京述职,再度挂相。
还京当日,帝率百官亲自出城数里迎之,曰:朕之左膀今日复归矣。
房丞相当即泣不成声,跪地谢恩久久未起。
只是房丞相虽官复原职再次得以重用,曾被誉为小甘罗的其子房观彦却是被逐出族谱抹除名姓前途无望。
但这已经是房丞相能为他求来的最好的结果。
房观彦当时已有十四五岁,少年本骄傲的背脊硬生生被打碎折弯。然他知其因由,心中悲戚却怨无可怨,也只能无可奈何随师远走他乡,自此数年不得归。
而世人只知唐公之徒子固,千金欲求他一幅字画,以为他随师姓唐,哪里得知当年《讨胡试檄》意气风发的房观彦。
今日之景与当年何其相似,一样的群起而攻之,一样的有一人为他申辩。
只是那日的是父亲,今日的是殿下。
不过此事周承弋暂且无从得知,他只能怀着一腔心思安静的站在一旁化身懵逼的猹,试图把瓜吃明白。
房观彦坚定的回上首,断言道,陛下,房观彦是生养于萧国沃土的子民,此生甘愿庸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