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无为,也绝不会做那通敌叛国不忠不义之事。

    望陛下明鉴。他字字铿锵。

    皇帝垂眸喜怒不辨的瞧了他须臾,突然开口道,当年朕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是一样的答案吗?

    是。房观彦抿了抿唇,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艰涩,草民生母有负于国,有负于君,有负于吾父,有负于这江山社稷,可唯独于草民只有恩而无负矣。

    天下诸君皆可厌弃之,唯独草民不可。他苦笑了一声,又道,若草民真罔顾人伦孝道做出那等割血还母之事,陛下与诸君只会看低我,怎容我在此放肆。

    周承弋听到一半大概明白皇帝当年问的什么话了,估计是同割席相关的问题。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寻常的难事便能叫恩爱夫妻离散,更莫说是弑君造反此种要杀头的事情。房观彦无辜受累,却并未同生母割席,而是以选择独自承担其责任,这种坚韧可见一斑。

    其实非要说还有点傻。便是你只是嘴上说割席,他人也窥不到你内心所想,又何必如此固执呢。他不相信房观彦这么聪明会想不到,更是因此,周承弋才更觉佩服。

    周承弋余光还捕捉到房丞相神情复杂又欣慰的点了点头,眼中含着一汪雾水,赶紧仓促的撇开头去用袖口擦了擦。

    沈太师也看到了,悄悄撞了他肩膀一下,露出揶揄的眼神。

    周承弋眉梢一跳,突然觉得房观彦应该稳了。

    这边皇帝又问了句杀人诛心的话,这些年,可曾怨过?

    既知其因,如何怨憎。房观彦依旧非常诚实朴素的回答了问题,甚至还反问了句,倒是陛下,可曾怨过?

    皇帝意外的挑起眉:想听真话?

    房观彦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圣颜,似乎是确定了什么,周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陡然散去许多,整个人都更加光亮许多。

    他摇了摇头,如实道,陛下若怨,臣也只能认命。

    皇帝笑了,都已经自称为臣,还说什么认命。罢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俞卿最是护短,他既瞧中了你,朕从中作梗,怕是要遭到俞卿埋怨,反倒不美。

    俞仲翎不慌不忙的开口,臣不敢。

    皇帝不客气的揭穿他的敷衍:嘴上说着不敢,转头就来朕这哭诉无人可用要请辞,这向来是你擅长的。俞仲翎能屈能伸,有着文士的才气,却无文士的傲骨,为人机敏会来事,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没有他不敢的手段。

    堪比三国贾文若是也。

    朝中市井,泼皮无赖之流。皇帝揶揄的喊出他被朝中对手安上的名号。

    陛下英明。俞仲翎对这个评价欣然应允,一边给房观彦使眼色。

    房观彦难掩喜色的上前谢恩,眸光流转间,眉眼的锋锐之气越发的明朗难档,令人都不敢逼视。

    沈太师捋着胡子笑问房丞相,你家小子落到俞泼皮手里,丞相公心中滋味如何?话语中还带着两三分试探。

    房丞相见皇帝并无不妥,遂配合的叹气,五味杂陈。

    得了便宜还卖乖。皇帝笑起来,其他人也只能附和的笑,方才还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圣上金口玉言,已然再无回旋余地。其他还持有反对意见之人也只能识相的跟一句,陛下英明。

    皇帝挥了挥手,朝臣们如潮水般退去,周承弋这个站的只比皇帝低的皇子自然是最后的,自然随着沈太师等重臣一道,却听房丞相被留下。

    周承弋眨了眨眼,决定在外等一等当事人,把这个惊天大瓜给理顺了,没想到一转头房观彦就站在他跟前。

    房观彦谢殿下三番举荐维护,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殿下尽管吩咐,我必当全力以赴。这容貌极盛的青年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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