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素白的亵衣,柔软的发丝顺着顷长的后背,蜿蜒着在被褥上铺开,似泼墨的画卷层层晕染。
有一缕从耳畔垂落到脸颊,朦胧了卷翘的睫毛,遮挡了茶色的眸子。纤长的手抚过他的枕巾,指腹一寸一寸的将每一个褶皱抚平。
这一幕恬静安宁,似是在他身上能散发出某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让他的心,也随着摇曳的烛火,一点一点的归于平静。
今日为了追丁亦将他一个丢在王府,这是王妃该干的事情吗?
他真想给他教训瞧瞧,让他知道他是谁的人。
可当目光落在你疲惫的眼角时,心骤然颤动。
杜清远你这般视若无事的留在本王身边,这般看似殷切的贴身伺候,是为了虎符吗?
“王爷,可以来睡了?”
他轻笑着,似是春季里新开的栀子花含苞待放芬芳馥郁,层迭的白衣映衬花蕊,盼等着君来采撷。
喉结动了动,心中怒意慢慢的,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步步朝他走去,隻想褪去他的伪装看清他的所有,那些朦胧在他身上的纱是吸引他的本质,却也是困扰他的所在。
一把抓住那隻放在他枕巾上手,对上他错愕的目光,擒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的味道很甜美,甜美到让他上瘾。
杜清远瞪大了眼睛,企图推开他,男人抓住他的手腕,禁锢得更加紧。
冰凉的薄唇缓缓下移到他的耳边,望着他脖颈上淡淡的曼莎珠华印记。
眸子转向窗外一闪过的黑影,唇冷冷的上前。
就连房事也要盯着吗。
那么,便随了他们的愿。
手猛地一用力。
“嗤啦一声。”
杜清远抱着身子,惊诧的看向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