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乖乖？&ot;他喊她。
她一下停住了，揉了揉右眼。
哪来什么完美的人，只有完美的情人。你看，被他这么叫，她却一点都不排斥，难堪的小名甚至有了浪漫。她愿意是他的小女孩，就他妈怪。
他嗓音柔情，又有几分流里流气，这感觉就像在她耳旁说着最温柔的话，却做着最狠的疼爱。声音撩人，就像她是他最亲密的人，才用这样亲密的声音。
路柔腿软了一下，脚趾紧缩，肠根子发痒。
江漫在刻意蛊惑：&ot;因为脸？&ot;
路柔：&ot;你的魅力只有脸？&ot;
他又笑起来：&ot;你追人技术挺烂的。&ot;
她才醒过来中了他的计，立马便抬脚走，声音颤抖：&ot;谁追你了。&ot;
没过多久，他又把她喊住。
这一次，声音响在她背后，漫不经心的调子。
“喜欢我，很不现实。”
真的安静了。窗外风吹，树枝扫得玻璃疼，玻璃叫。
路柔看到墙上他的影子，光把黑影照得格外高大，几乎铺满了整个墙面，压迫着她。
她看着影子说：“两个月前，我喜欢上了一个体育生。”
江漫不戳穿她：&ot;那就好。&ot;
&ot;有空欢迎来做客。&ot;他又说。又对她客套了。
路柔觉得身子很薄很薄，她走出门外。
?算一算。喜欢三年了，一天没少过。打几个星期工才凑好一张音乐厅的票，他不要。背很多枯燥的古筝术语，一句也没用上。为接近他，自损去做家政，手糙了，腰很疼，脚起泡，却只是他眼中的雇佣交易。不喜欢你，这一切就只是多余。
路柔想行吧，以后也不路过他家了，省得你随随便便就给他乱捅。
北一的网球场挨近篮球场，没有隔栏，平日大二大三男学生多。
姜人海是和一群哥们来的，体育学院离北一地铁一个小时，他来接路柔，顺便打打篮球。
虽入了秋，但运动的汗不休，投三分球时，一人眼尖，便哄闹他。
&ot;哟，姜人海，手腕上那是什么啊？&ot;
踮脚，他的手往上一挥，轻松入球。&ot;就你妈眼尖。&ot;
&ot;啥时候的事？&ot;
姜人海下场，坐椅上休息，仰头喝水。&ot;高中那会儿吧。&ot;
他喝得粗鲁，等盖子拧好，手腕上的红链子也湿了。
这是他昨天硬抢的，路柔拗不过他的力气，认命了。姜人海待人好就掏心窝的好，但对人耍无赖也是真的无赖。反正这条也旧了。
一不留神，篮球滚到了网球场去。其中一人见姜人海离得近，让他帮忙捡回来。
姜人海应了，大跨步走向网球区。
眼放过去时，篮球停在了一个戴灰色太阳帽的男人右脚旁。姜人海不由从下至上地打量他：腿挺长，肩挺宽，高大，气质俊雅，是场上最诱人瞩目的长相和身材。
就是这眼神姜人海不太喜欢，似乎高高在上地看他。
男人开口：&ot;你的吗？&ot;
姜人海点了头：&ot;谢了兄弟。&ot;
他走过去，男人一动不动，只是俯低了眼。
顺着男人眼神，姜人海看到自己戴了链子的手，他眯了下眼，走得迟缓。
男人：&ot;我也有条一样的。&ot;
姜人海轻笑一下：&ot;怎么可能？这我女朋友送的，上面还有她名字缩写。&ot;
&ot;女朋友？&ot;男人手里的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