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栖迟一楞,全然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

    「真的?」

    罗小义见她不信,反问一句:「嫂嫂可还记得三哥的小字唤作什么?」

    伏廷的小字……

    「三郎。」她说。

    这名字当初只听罗小义说过一回,她便记住了。

    「正是,」罗小义点头:「三哥之所以叫这名字,就是因为他生在三月。」

    原来如此。

    栖迟前一刻还在思索着对策,这一刻却被这消息弄得意外不已。

    「就是今日?」她问。

    罗小义笑出几分尴尬:「那倒不是,三哥父母过世的早,他一个人从不在意自己的,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哪日生的。隻我与他一同从军多年,才知道这事,每年都惦记着,赶在三月里寻一日拉他喝上一顿酒,便算是顺带着过了。」

    说到此处,他忽而两眼一亮,看着她:「对啊,今年嫂嫂来了,理应由嫂嫂来为三哥过才是啊!」

    栖迟怔了怔,一时没有说话。

    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按道理说,她身为妻子,是应该过问的,却还是靠他提醒才知道这事。

    罗小义当她不好意思,笑了两声:「那我走了,也不去找三哥了,这事便交给嫂嫂了。」

    他想着他三哥往年身旁无人,他做兄弟的陪着是应当的,现在自然是人家夫妻俩一起是最好的了。

    说完真就麻利地走了。

    栖迟无言地站了片刻,回想连日来伏廷一切如常,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迹象也没表露。

    若非现在罗小义提及,谁能想到,这竟然还是他的生辰月。

    她转头唤了新露和秋霜,一同往后面禅房而去。

    秋霜跟着,以为家主与罗将军方才说了那么久,是有关眼前正棘手的事,却听她忽而问:「为人过生辰的话,要送什么?」

    秋霜不禁看一眼新露。

    新露反应快些,笑道:「以家主的财力,要送什么还不都是易事。」

    栖迟心想,是容易,但未必合适,否则何须一问。

    若是能叫他转开对自己商号的注意力,就是为他大操大办日又如何,根本不在话下。

    可那是伏廷,分明是不可能的了。

    ※

    天色将暮,伏廷将马拴在寺外,进了山门。

    寺中已无外客,僧侣们正在做晚课,念经声朗朗。

    他直接走去禅房。

    到了门前,先朝旁看了一眼,隔壁禅房的门紧闭着。

    他以为栖迟早早歇了,伸手推开自己那间禅房,走进去,却看见了女人模糊的身影。

    栖迟襦裙曳地,臂挽披帛,正站在窗边关窗,窗合上时,转头看了过来。

    「你这间好似比我那间还小。」她看了看左右说。

    寺中的禅房,自然比不上都护府,连摆设都没有,墻角一张床,门边一隻搁盆的木架,就连吃斋用的小案都是为着他们来而特地添置的。

    她觉得她那间,却要比这间更敞亮一些。

    伏廷将佩剑竖在门边,马鞭扔在地上,说:「我看都差不多。」

    栖迟有意无意问了句:「今日可是也忙了那商户的事?还以为你不来了。」

    他说:「不止,诸事繁多。」

    忙到此刻,特地赶在城门落下之前,又来了这里。

    她不再多问。

    伏廷看了看她:「为何等在这里?」

    她回:「小义来找过你,他说三月就要过了。」

    「嗯。」他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若非罗小义言语认真,光是见他此刻说的如此轻巧,栖迟可真要怀疑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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