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根本就没这回事了。

    「小义说,」她缓缓开口,盯着他脸:「你的生辰就在三月。」

    伏廷眼神在她身上定了定,嘴一撇,笑了下:「我早忘了。」

    栖迟点头:「小义说了,他说你连自己生辰在哪一日都不知道。」

    伏廷走去盆前,抄了水洗了把脸,一隻手抹去脸上水珠,又扯正了军服领口,没作声。

    父母离世时,他才刚过十岁,自幼清贫,本就不怎么过生辰,往后也没了人能告诉他,多年下来,自然是不记得了。

    她倚在窗前说:「多可惜,你身为安北大都护,若每年都过生辰,光是礼金也应当是项不小的入项了。」

    他闻言朝她看一眼,险些要笑了:「北地都这样了,你竟还叫我这样敛财。」

    栖迟自是知道他干不出来这事,故意说的罢了,说完先自己笑了一下,转口问:「过了生辰,你今年多大了?」

    他看着她,似好笑:「我以为你成婚时就该知道了。」

    栖迟眼动两下,圣人赐婚,成婚仓促,她幷未留心,那时心里只有哥哥的事了,只能说:「记不太清了。」

    他说:「再有两年就到而立了。」

    她听在耳里,料想他也不记得自己岁数,趁机问:「那你可知道我多大了?」

    伏廷只想了一瞬就回:「比我小四岁。」

    成婚时看到的,仍有印象。

    他们成婚时都已过了寻常人成婚的年纪。

    他是因为北地,一直无暇顾及婚事,故而拖了多年。

    李栖迟,他想应当是因为曾与河洛侯府有婚约,所以未能早早议婚。

    栖迟无话可说了。

    没想到他真知道。

    她看了看他,心想很少有人能在他这年纪就做到如此高位的,不过寻常人在他这年纪,膝下早已不止一个孩子了。

    她不想了,伸手指了一下小案,岔开了话:「那是为你备的。」

    伏廷看了一眼,案上摆着一隻描彩的漆盒。

    「什么?」

    「给你的生辰礼。」她说。

    他隻扫了一眼,就说:「我从来不过生辰。」

    栖迟离了窗边,走到那小案后,跪坐下来,伸手揭开漆盒:「你何不先看看是什么?」

    伏廷看了她两眼,走近,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眼漆盒。

    盒中摆着一隻碗,里面是尚且冒着热气的一碗面。

    他抬眼看着她。

    栖迟迎着他视綫说:「我知你不愿我在你身上多花钱,这寺中也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一碗长寿麵罢了,难道只是这样,你也不愿过?」

    伏廷抿住唇,眼从她脸上,又扫到那碗面上,许久才说:「你特地准备的?」

    栖迟想起还是罗小义提醒她为他过的,似乎也不能算是特地准备的,只得避重就轻,轻声说:「面我倒是跟着一起做了。」

    伏廷看了眼她的手,那双手纤白细嫩,料想从未沾过阳春水。

    他心中一软,伸出手,端出了那碗面。

    栖迟看着他拿了筷子,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捞起了那碗面,送进嘴里。

    他吃得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长寿麵隻图个吉利,本也不多,几口便吃完了。

    栖迟看着他放下碗筷,又看他神色,低低问:「如何?」

    伏廷紧抿着唇,喉动了动,脸綳着,有一会儿,才说:「太咸。」

    她蹙眉:「不可能。」

    她明明看着新露做的,盐倒是她放的,也是按照新露说的放的。

    只因寺中贫寒,吃不起精贵的细盐,还是她叫秋霜特地买来的。

    她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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