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息,客套的小声道谢,伸手过去,指尖却在抽走筷子的瞬间,不经意擦过他炽热宽大的掌心。
碰着他皮肤的指尖处,被烫得发麻,半晌都恢復不了。
实在、实在太热了……
六神无主的收妥餐具,捧杯喝空里头的水,才略微降低臊意。
男人间的幼稚舌战好像停下来了,她忍不住,再次悄然偷窥顾砚承的动静,只见他斯文迅速的专心用餐,没有任何异样。
看来没被发现不对劲,她鬆了口气,才刚刚放下水杯,一只水壶便递了过来。
韩琤颤巍巍地抬眸望过去,她的新客户、大学长的老友便噙着暧昧笑意,替她将水杯添满。
「学妹别客气,热就多喝水。」
「快喝,喝完再给妳装一杯。」
她再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的藉口上厕所,逃离那方餐桌。
……
下午的工作收尾后,即便没有过夜,两人还是被胡兆恆硬是留下来吃晚饭。
说是两个小时卡在高铁上头,与其等着服务人员不知何时推来餐车,倒不如提早一些时候用饭。
再怎么说,现做的简餐也胜过提前准备的便当不知几万倍。
虽然一整天下来对心臟负荷实在太大,韩琤只想赶快回家,但架不住两个男人一块儿投来的视线,只能低头跟上。
她怀疑、她认为——客户误会她了,整个下午都用一种「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笑脸对着她。
她对学长没有非份之想的,就算有,也都是过去的事。
但对方没有挑明,她若主动澄清,要是误解他的表情,只会徒增尴尬吧。
韩琤内心纠结,晚餐也没什么胃口,闷头随便对付一会儿便吃不下了,幸好那两个男人也因为他们还要赶车,不像午餐那般闹腾。
三人迅速用完饭,韩琤又大致和客户讨论接下来工作开展的方式后,便踏上归途。
回程时间恰好撞到下班人潮,她乖乖跟着大学长脚步进了车厢,同样被他赶进靠窗区。
韩琤连续两晚失眠,加上整天忙碌,体力早已耗尽,才发车没多久便缩在窗边睡昏。
车厢里人多嘈杂,聊天声、哄闹声此起彼落,都撼动不了小学妹的美梦。
顾砚承被她蜷成球团的睡姿逗笑,又看了一会儿,才跟上她的脚步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手机的简讯通知扰醒,发现小球团还捲在那儿,应该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大半,顺着座椅边缘委地,随着车厢微震,一晃一晃的轻轻扫着地面。
他也受到学妹关照,胸前一片温暖。
顾砚承挑挑眉,将自己身上羊毛大衣,牢牢实实的覆在那团胖球儿上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单纯想到什么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小学妹到自己手下工作,不多加照拂实在说不过去。
也许是因为她到职后,让他有天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夜晚的巧遇,她那张满是委屈的泪颜。
也许是因为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弄后的模样?
更或者,他不喜欢她只在透明小壳里自在舒展,希望在他面前,她也同样随意。
无法确定自己目的为何,但当他发现小学妹明明醒了,却躲在他大衣里装睡时,胡兆恆早上那句玩笑话,又莫名在脑海里,扫他一记回马枪。
淫荡么?
顾砚承陷入思考,无暇戳破韩琤的伪装。
接近德和站的广播提前响起,她可能意识到再装就过头了,使着彆扭至极的演技睡醒,假装落落大方的把外套还他。
小姑娘一头乱髮,满脸羞红,前排座椅、他的衬衫都要被她看穿,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