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esp;&esp;“诗允,你受伤没有?”
&esp;&esp;“让我看看好不好?”
&esp;&esp;见状,雷耀扬急忙跟上,想要检查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口,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担忧。
&esp;&esp;而齐诗允倏然停下脚步,转过脸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明显的阻止动作。神情僵硬疏离,宛若一尊冰冷石像:
&esp;&esp;“不劳驾你。”
&esp;&esp;“我自已可以。”
&esp;&esp;女人冷声回应,神色变得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esp;&esp;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进浴室。
&esp;&esp;“咔哒”一声,从里面上锁。
&esp;&esp;分秒之间,一头雾水的雷耀扬被完全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被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某种莫名的不安填满胸腔。
&esp;&esp;男人烦躁地松了松领口,空气中飘荡的血腥气让他愈发难以冷静。只得点上一支烟,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esp;&esp;浴室内,没有开灯。
&esp;&esp;花洒喷出温热的水,女人背靠住冰冷墙面,缓缓滑坐在地砖上。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室内物体的轮廓。
&esp;&esp;齐诗允抬起不停颤抖的双手,看着上面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愣神。
&esp;&esp;程啸坤临死前那惊恐丑陋的脸、不断朝她身上喷溅的温热血液、还有他那些恶毒的话语和石破天惊的秘密…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中疯狂循环……
&esp;&esp;雷耀扬…是新宏基二少…雷昱阳……
&esp;&esp;雷义…才是真正的杀父仇人…
&esp;&esp;爸爸与雷太宋曼宁…有旧情…曾在程泰杀害那一日…策划私奔……
&esp;&esp;而自己…和阿妈能够活下来,都是来自情敌的施舍……
&esp;&esp;还有,还有……阿妈临死前…对自己舍生忘死的保护…被程啸坤那冚家铲驾车狠撞的惨景……
&esp;&esp;每一个信息,都像一把巨斧,肆意劈砍着齐诗允对这个世界、对身边人、对她过往的所有认知!
&esp;&esp;灭顶的痛苦、被欺骗的愤怒、滔天的恨意、还有一种根本无处诉说的屈辱…各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撕扯,几乎要将她肢解。
&esp;&esp;女人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肩膀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苦涩的泪水混合着仇人和自己的鲜血,汇成河流向下滑落。
&esp;&esp;而浴室之外,雷耀扬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esp;&esp;他的手提几乎被打爆,坏脑、律师、马场负责人…电话一个接一个。
&esp;&esp;现在是为齐诗允脱罪的关键时刻,男人强迫自己冷静镇定下来,用极其压抑而高效的语调处理着这突如其来的烂摊子,为他的妻子,做一次他“擅长”的“危机公关”。
&esp;&esp;“…封锁消息,如果有任何风声流传出去,我唯你是问!”
&esp;&esp;“…律师到了?让他直接同马场安保部和警方对接,咬死自卫和对方管理疏忽。”
&esp;&esp;“…尸体身份确认未?是哪个扑街!尽快给我报告!”
&esp;&esp;言语间,他运筹帷幄,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