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袋内拿出两张烫金的纸质邀请函,递过去给他。
雷耀扬看了一眼,接过时并不像平常那般,竟出奇地忐忑紧张。
做了几秒思想准备后,他开启那质感极好的邀请函,看到票面上清晰且郑重地写着:
「wienerphilharonikerneujahrskonzert」
维也纳新年音乐会……
空气倏然安静下来。
他低头盯住那两张票,又看向对方,只剩下满脸的不可思议。而女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怔然时,心口也在阵阵发酸。
她当然清楚…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因为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满怀期待地,把同样的未来递到她面前。
那时,他甚至连票都提前准备好了,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可自己只能以毁灭这段关系来回应他。甚至还在把他逼到绝境时,让他签下那一纸离婚协议……
当年是她亲手放弃了那个未来,伤害了他的真心,也错过了和他能够继续相爱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齐诗允喉间忽然发紧,声音也轻下来:
“当年那两张票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最后…都浪费了吧?”
彼此沉吟片刻,只听见雷耀扬低声回应道:
“嗯。不过没关系。”
“反正…我一个人来也没意义。”
这句话落下来的一瞬,齐诗允眼眶骤然发热。
因为她脑海浮现起很多年前那个圣诞节前的冬夜,雷耀扬满面欣喜地把门票放进她手里时,那种期待与小心翼翼还犹在眼前。可到了最后…也是她做了个负心人,亲手毁掉了那条他替她留下的退路。
见她红了眼,男人神色也渐渐柔缓下来。
“所以——”
“今天是特地补偿我?”
齐诗允吸了吸鼻子,努力装得平静:“嗯。补偿你。”
“希望…现在不算太迟。”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说出这些话,可心底的歉疚并不能完全消散,对他的愧怍也仍然存在。而下一秒,男人忽然伸出手扣住她后颈,将她整个人拉过去。
吻落下来时,压抑又炙热。不像平时调情时的漫不经心,更像一种迟来的圆满终于落地。
“诗允,你知不知……”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太好命,太幸运。”
他在她耳畔低叹,女人用力围抱住他,眼底噙着欲落的泪,语调都颤抖:
“痴线喇。你又讲傻话……”
阳光洒满街区,快接近十一点左右,音乐协会大楼大门前,人潮迎来了最密集的时刻。
齐诗允对着后视镜补了补被雷耀扬吻得有些糊掉的口红,转头看向身旁男人,眼里还带着未消的湿意,却已经迅速切换回了那位从容得体的特别通讯员状态。
少顷,她挽住男人手臂,踩着细高跟,与他步伐一致地踏上了铺满红地毯的台阶。
此时,距离新年音乐会开幕,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一踏入金色大厅前厅,奢华精美的阿波罗神像与巨大水晶吊灯交相辉映,光线无死角地泼洒下来,照亮在场的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放眼望去,这里汇聚了全欧洲最顶尖的政要及文化名流,周遭流金淌般耀眼,昂贵香水味在鼻腔萦绕,交谈声在耳畔回荡。齐诗允与几个同行打过招呼,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
“齐?真是惊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来人是奥地利国家广播电视台(orf)的高层主管海因茨,他身旁还站着两位联合国驻维也纳办事处(unov)的资深外交官员。
女人在大方向朝对方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