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步子没有半分局促,反而极其自然地挽住雷耀扬的手臂,眉眼含笑回应道:
“新年快乐,海因茨。”
“我也没想到你今天没有在导播间盯转播,反倒来现场观看?”
“今天可是丹尼尔·巴伦博伊姆执棒!我太太求了三个月才让我向台里申请到了内部票。”
海因茨风趣又略显浮夸地耸耸肩,随即,目光很快落在了对方身侧那个气场强大,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的亚洲男人身上:
“这位是……?”
雷耀扬朝对方礼貌颔首致意,面上维持着一副毫无破绽的从容绅士做派。
“介绍一下。”
齐诗允微微侧头看向他,眼底闪烁着自豪和喜悦,用清晰笃定的声音对众人宣告:
“雷耀扬,我先生。”
话音在耳际荡开的一瞬间,雷耀扬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一紧。
虽然在面上依旧维持着滴水不漏的矜持与淡然,甚至用极为地道的德语配合着与几位官员握手寒暄,言谈举止挑不出半点瑕疵。可只有齐诗允注意到,这男人搂在她腰际的大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凭他什么在香江翻云覆雨的奔雷虎,在这一刻,那些曾经用鲜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虚无名号,都不及她口中这两个字的称谓来得更让他灵魂震颤。
男人面色并无太大波澜,但嘴角的笑意一直若隐若现。
这一刻,其实他心里早已乐得合不拢嘴,对自己的新身份,对齐诗允的疯狂占有欲,仿佛在这座古典音乐的圣殿里,找到了最完美无缺的落脚点。
须臾,寒暄过后的两人在侍者引领下,穿过被数万朵从圣雷莫空运而来的鲜花长廊,坐进了视野极佳的乐池正席。
身在其中,才发觉各处都装点得如梦似幻,白色小苍兰和玫瑰香气馥郁,管风琴在金色浮雕的映衬下光泽依旧,台上的乐手们已经开始低头调音。
雷耀扬坐定后,微微偏过头去,把目光牢牢锁在齐诗允侧脸上。
他隐忍了一路,此刻终于压低声音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门票,至少需要提前一年在全球进行实名抽签,中签率低到可以去买六合彩。齐小姐,你哪怕是欧洲新闻台的王牌,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到正席第二排的位置。”
“你到底…拿什么跟人做了交换?”
他太了解她了,她从不搞特权,除非是为了他。
听过,女人转头,看到对方那副表面严正,实则求知欲极强的模样,忍不住地抿唇偷笑,她今天心情出奇地好,甚至难得露出一点骄傲的小得意。
她微微凑近他,嘴角扬起,圆润的珍珠耳钉在他笔挺的西装布料上若有似无地轻蹭:
“想知道?”
“嗯。”
齐诗允故弄玄虚地般整理了一下裙摆,才慢悠悠开口: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联合国毒品与犯罪问题办公室、还有妇女署那边,跟欧洲新闻台做了长期专题合作。”
“其中有部分文化交流项目,会邀请媒体代表出席。”
身旁雷耀扬安静听着,待她说到这里时,她终于偏头看他,眼里浮起一点狡黠笑意:
“刚好,维也纳爱乐和orf今年有联合媒体席位。”
“而我——”
“近水楼台先得月。”
听完,男人终于轻笑出声:
“哦?原来是通讯员小姐滥用职权。”
“喂!?”
齐诗允立刻轻撞他手臂:“我可是很辛苦才争取回来的!去年夏天我还陪un那边跑了好几个文化项目采访。”
忽然,她垂下眼睫,低声道:而且…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