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唐卓父亲早亡,母亲改嫁给一个家暴男,在他高中时死于破碎的烟灰缸。顾云睦对他很照顾,甚至邀请他和他们家一起过了两年的新年,寒暑假他无家可归,也是顾家给了他栖身之地。
顾家人善良温厚,唐卓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这么狠心,一夕收走三条命,留下一个被保护得最好、最单纯的小女儿,独自面对残酷冰冷的现实。
在最后的时间,顾云睦紧紧握着唐卓的手,在外婆的追思会都强忍着不掉泪的青年,哭着求唐卓照顾好他妹妹。他已经虚弱得说一句喘三喘,却仍坚持交代长篇大论——因为他是全家唯一一个了解妹妹的状况的人。
顾云眠有忧郁症。她是个高敏感,极其缺乏安全感,家人却都是理性而保守的性子,虽然他们都很爱她,隐晦的爱却无法填补她内心的漏洞,再加上长达十年的校园霸凌,她的心理状况极度不稳定,她却始终不敢告诉家里人,还是他撞见她偷偷吃药,才知道她自己跑去看了心理医生。
顾云睦知道,自己走后,妹妹必将崩溃,于是他恳求唐卓照顾好她,至少让她好好活着,别傻傻的随着他们走。
事实证明,顾云睦确实很了解顾云眠——她醒来至今近半个月,十来回的花式自杀,有一次还真让她来了个地府门口一轮游,唐卓心臟都差点吓停了。
但很显然,顾云眠现在也是肉体尚存、精神消亡的状态,虽然被阻止、劝说了那么多次,已经不再一心求死,但这副行尸走肉的鬼样子也和死了没两样了。
唐卓看了顾云眠一眼,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顾云眠侧脸贴上怀里的照片,冰凉的金属框刺激得头皮发麻。
她疲倦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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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可能!妳别再跟我说这件事,我不可能搬走!」
「妳能不能别反应这么大?我真的只当她是妹妹。」
「因为她现在需要我!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激烈的争吵声吵醒了顾云眠。
她睁开眼,撕心裂肺的疼痛尚且在四肢百骸流淌,顺着血液流窜回心臟,引发一阵阵刺骨的麻。
她缓了一阵,才木木的坐了起来,抱着毯子发呆。
唐卓还在阳台,和电话那头的人吵架。用膝盖想都知道,那是他女朋友,周巧。
顾云眠只见过一次那个女生。她很漂亮,化着精緻的妆容,打扮时髦,一双漂亮的黑色高跟鞋踩得喀喀响,更衬得肤白貌美,和黄黑皮的顾云眠形成巨大反差。
她们是在一家咖啡馆见的面。
顾云眠点了一杯巧克力。
周巧问,妳不喝咖啡吗?
唐卓说,她不喜欢喝咖啡。
周巧又说,真可惜,咖啡可是代表着大人的味道呢。人生可比它苦多了。妳真的不喝吗?
唐卓说,她真不喝。
周巧又说,那真可惜啊,喝不懂大人的味道。
后来,顾云眠就没再和周巧见面。每次唐卓问她要不要跟周巧出去散散心时,她都不说话,次数多了,唐卓就不问了。
她没有告诉唐卓,她很讨厌周巧。
她讨厌那个对她总是流露出满满敌意的漂亮女人。那人太喜欢说教了,总是想教她做事。
她最讨厌有人教她什么叫人生的苦。
虽然顾云眠不想主动招惹周巧,无奈对方对她的敌意半点不减,她每次打电话来和唐卓吵架,基本都是因为她。
为了方便照顾顾云眠,顺便防止她自杀,唐卓搬进了顾家。顾家是四室两厅两卫的格局,一间主卧室、一间书房、一间更衣室,还有一间放杂物的,现在里面堆满了顾父顾母和顾云睦的遗物,顾云眠不愿意丢,唐卓就全留下了;但那间房间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