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在沙发上呆呆坐了一阵子,她强迫自己站起来,锁上了大门——所有锁拧到最底,在外面用钥匙打不开的锁和炼条也都用上了。
她将一封信放在客厅茶几上,和一张唐卓拉着她拍的拍立得放在一起。
那封信,她其实很早就打在电脑里了。虽然一直没有用上,但她也没有丢。只要稍微修改些内容,用之前顾父买的打印机打印出来,再摺起放入写着「唐卓 亲启」的信封就行。
想了想,她拿了隻红笔,在信里和信封上所有「卓」字右下角都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就这样吧,也算是说出口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呢……
她去浴室放水,之后从门口开始,摸着墙,慢慢走过家里每一寸,并将家里每一扇门都锁起来、每一盏灯都关上。
杂物室的钥匙在唐卓的钥匙串上,她没法开门,只能站在门外。她用额头抵着门板,轻轻闭上眼,只能在脑海里最后看一眼她的至亲的模样和他们确实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痕迹。
仅仅隔着一片门板,如此贴近,却又如此遥远;一如她和他们的距离,他们在天上,却又无时无刻出现在她的梦里。
最后,她抱着一张包括唐卓的顾家全家福、一罐安眠药、一瓶水、一把美工刀,走进浴室,锁上了最后一扇门。
躺进盛满冰水的浴缸里,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像失去家人的她,丧失了拥抱光芒的勇气,在刺骨的寒冷中沉沦。
她缓缓闭上眼。
对不起,唐卓。
我不能继续拖累你了。
你要好好活着,要开心的笑,爱的人事物要勇敢去追,不要再傻傻的为了其他人放弃那么多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