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质询,他一一供认不讳。在最后的被告发言中,他抬着头,目光看向很远的地方:“没有人比我更疼爱他。他刚出生的时候,是我第一个从护士手上接过他……那么小小的一只,不哭不闹,皱巴巴的,但我就能知道,他一定会是个俊秀的孩子。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让他无忧无虑、无痛无灾……我是那么爱他,但他让我那么失望,他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我试过了,但我没办法接受,所以我要把他关起来,让他再也接触不了其他人,只有这样,他才能恢复正常……我的岚岚才能回来……”
“但我失手了。”这是靳晁在法庭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头到尾,原深一直戴着口罩,鼻梁上架着墨镜,没有摘下过。
走出法院,外面的天空一片湛蓝,白云飘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裘御站在法院门口等了很久,见原深出来,欣然上前搂住他。
“久等了。”原深摘掉口罩,对他说。
“没多久,我们晚上去哪儿吃饭?”裘御笑着拨了拨原深的头发。
“就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川菜店吧,味道还不错。”
“行,都听你的!”裘御打开车门,做了个绅士动作,“请上车,尊敬的原先生。”
原深笑着摇摇头,坐上副驾,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惩罚倒计时二十四小时,请宿主做好准备]
原深脸上的表情一滞。
[默认开启被动惩罚模式,主动模式需宿主自行调整]
怎么调整?
[自我惩戒即可]
我该怎么做?
[死亡并脱离该炮灰世界]
原深和裘御在川菜馆用完晚饭后,便直接驾车回到了两人的爱巢。
在裘御洗澡时,原深收到了一封来自卢启正的邮件。
他已经很久没收到这种工作性质的邮件了,不免有些好奇。
邮件是标红的。
“提前告诉你做好心理准备,看到邮件之后千万别承受不住。”
“很久之前你让我找的你爸当年的秘书,前些天终于被我找到了。他奶奶的隐姓埋名藏在一个小破山寨里,人都被少数民族同化了,张口闭口都他妈是爪哇国语,问他什么只会摇头,要不是我拿出照片,那牛顽家伙死都不会承认。”
“讲正经的,这次一共有两个收获。一个是找到你爸的墓了,就埋在当地某个山头上;二是还找着了你爸当年留下的绝笔信,别怪我偷看啊,那双面胶都干了,我也就提前帮你瞅瞅。我现在还在这个村子里,信的内容我就直接拍给你了,你自己看照片吧。”
邮件下方附上了一张照片,原深用光标点开后,照片放大,显示出了一张发旧的信纸。
他看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标点都没有错过,看得瞳孔发酸,手都握不稳鼠标。
这是原开嵘在生命最后写给原深母子的话。他爱怜地写下原深和原夫人的名字,诉说着自己对他们母子的爱意和歉意,他说对不起这个家,官场多艰,想要独善其身无异于痴人说梦,一朝落马也无法怨天尤人,自己早有预料,只希望自己的妻儿能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这封承载着深重爱意的信被雪藏多年,重见天日的这天,除了撕开原深心理上即将愈合的伤疤以外,也让他多年来精心策划的复仇大戏显得可笑而又荒诞。
原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前发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屏幕。
虽然在记忆恢复之后,他为原家复仇的心思就淡了,但这也并不能让他舒坦太多。那种被自己愚弄的感觉让他产生了极大的挫败感。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罪恶值积累得这么快了,原来一直以来靳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