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杰地灵的,怎么就留不住你呢?”
裘御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烟。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他说。
周方潜一惊:“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说不准。”裘御回答得模棱两可。
“哪里说不准了?这走不走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你说你身不由己,是不是那个谁吹你爸枕边风了?”周方潜炸了。
裘御眉毛狠狠打了个结,带了点训斥味道地说:“都跟你们说了,是走是留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不要什么脏水都往别人身上泼。”
得了,只要一提到那个人,裘御就跟块死心眼的顽石一样,怎么说都说不动。周方潜心累,干脆就顺裘御的心意闭上了嘴。
裘御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辜负了周方潜的好意,便拍了拍他肩膀:“好了,我难得回来一次,别为这些烦心事伤了和气,改天我请大家一起出去喝个酒,联络联络感情。”
裘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方潜也只能就此揭过,可他后知后觉地一琢磨,估摸出了这里面的另一层意思,忙问:“改天?我们不是现在就去吗?包厢我都订好了。”
“今天就算了,我有事急着回家。”裘御深深吐了一口烟,语气沉重。
周方潜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裘御也只是摇头,甚至在车行驶到岔道口时,伸出手霸道地打偏了方向盘。
周方潜终于泄气,积了一肚子火,把裘御丢在家门口后就头也不回地把车开走了。
目送着好友离开,五分钟后,裘御掐掉嘴里的烟,提着行李箱踏进了家里的门。
家里比之他半年前离开时又变了模样,陈设全都换了风格,一眼望过去,裘御觉得自己就像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误入了他人精心装饰的屋舍。
一声关门的轻响飘荡在二楼,接着就是拖鞋拍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啪嗒啪嗒”声,清脆、慵懒、不紧不慢,从脚步轻重看,裘御推测拖鞋的主人应该是刚刚睡醒,双腿还有些松软。
裘御放开握着拉杆的手,抬头向二楼望去,只见那人浑身无力地趴在栏杆上,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捂着嘴打了个悠长的哈欠,见他看过来,便伸手朝他挥了挥,笑得温温柔柔:
“你回来啦。”
裘御点了点头:“嗯。你刚起床?”
原深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像个做错事被大人抓包的小孩:“是呀,一不留神就赖床了。”
“昨晚又熬夜了?”
“没有没有,年纪大了,经不住熬夜了。”
两人就像昨日才见过的好友,默契地对话着。
原深频频而笑,心情看起来很愉快,下楼接过裘御身边的行李箱,一边往客厅里搬,一边招呼道:“都说了半天话了,怎么还傻站在门口呢?是不是半年没回家,连家都不敢进了?”
本该禁忌的话题就这样被原深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笑语盈盈地,仿佛两人之间从来就不存在这样那样的隔阂。
裘御从原深身上移开视线,换上拖鞋,拿回自己的行李箱:“你坐着别动,刚睡醒不要乱跑。”
原深顺着他的动作卸了力道,煞有其事地甩甩手腕,嘴上却说:“哪有那么娇气,我好歹是个大男人。”
裘御不说话了,把箱子安置好后,静静地走到原深身前。
原深双腿交叠倚在沙发上,向对面的座椅一扬手:“坐吧,你爸白天不在家,晚上才回来。”
裘御没动:“你这次喊我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见裘御不理会自己的话,原深的脸骤然一沉,一改先前的温声细语,命令道:“不想坐就去厨房给我切点水果。”
裘御的瞳孔动了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