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功夫,最后估计是卢启正等不及要下去看比赛了,才小声嘀咕着允许靳显钧跟在后面。
三人顺着扶梯下楼,找了最外围的看台坐下,此时比赛已经进行了十来分钟。
这次上场的依然有公认最厉害的比特犬,另外一方则是只阿根廷杜高。跟向来勇猛的比特犬比起来,这只杜高的凶戾程度毫不逊色,虽然体型略小,但四肢矫健、弹跳灵活,一时间竟跟比特咬成了平手。
原深坐在靳显钧和卢启正中间,很快就进入了观众的角色。
靳显钧问卢启正要买哪只,卢启正一脸深沉地说要一条路走到黑,买定比特绝不离手。
靳显钧招来工作人员,跟人说了些话,那人点点头离开了。
没过多久,那个工作人员去而复返,后面还跟了个娟秀俏丽的旗袍女侍。
工作人员手上拿着只软垫,殷勤地交给靳显钧。靳显钧接过垫子,递到原深眼前:“需要这个吗?”
原深弯起膝盖站起来,他手脚极快地铺好垫子,试了试手感:“可以了。”
待原深坐下后,后面的女侍移步走到跟前,双膝并拢,身体半蹲,将茶盘上的茶盏送到了靳显钧手边。
靳显钧端起一杯,先是摆在了卢启正面前,第二杯才轮到原深。
因为这个顺序,卢启正不禁正视起靳显钧,把人看了又看,将端来的茶一仰头灌进了胃里:“你这公子哥派头真的是……”真是什么他一时叫不上来,就绕过了这句话,“要我说上什么茶?还招来这么个大美女,直接来一扎啤酒不就是了。”
靳显钧连忙道是,又让人带一扎啤酒过来。
原深拿余光注意着这一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本以为会苦涩的茶却意外地甘甜,像是早就预料到喝茶人的口味,特地往里面掺了点糖。
不敢说运筹帷幄,至少从今晚见面时起,甚至可以猜测是从今晚原深走出家门时起,情节的走向大概就一直没有脱离靳显钧的掌控。原深闲适地喝着茶,百无聊赖地想。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凡事宁可信其有,再说了,对靳显钧这个人掉以轻心的后果,他已经品尝过一遍了。
动静过后,三个人重新投入到比赛当中。
卢启正发挥他一贯的狂野风格,捏着啤酒罐儿声嘶力竭地叫,半只屁股都离开了座位,看样子恨不得自己扑上去代替那只比特犬。
疯狂嚎叫的卢启正把坐在他旁边的原深衬托得格外文静,虽然原深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但除了两颊飞红,他看起来要比卢启正镇定很多。
靳显钧悠悠地从原深侧脸上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看了会儿血肉磨盘一样的斗场,几分钟后就又把漆黑的瞳仁转向原深……就这样周而复始,硬是坐到了比赛结束。
散场时,观众纷纷离席,斗场上只留下了一具杜高犬尸和满地鲜血。
卢启正的账户上多了一大笔流动资金,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原深把他给的资料藏在了风衣底下,跟他在门口挥别后就去找自己的车。
走到车门外,原深没有立刻就解下门锁,而是立在原地不动了。
乡间的夜风很大,原深把摘下的口罩再次戴上,宽大的黑色布料一下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灿若星河的眼睛。
“你还不走?”从口罩里延伸出来的声音听着闷闷的,让原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
“你先上车,我看着你走。”
等原深发动车子后,靳显钧说话算话地转身上了旁边一辆车。
原深看了眼侧视镜,一脚油门下去,嗡地一声冲出了停车位。
从铁门出去后,还是那条细细弯弯的小路,路旁种植的松树被浓郁的夜色渲染了,枝叶黑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