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岩石碑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山上,肃穆的气氛从山脚入口就弥漫了开来。
原深今天是来选买墓地的。
服务人员领着他来到半山腰,说辞讲解与普通行业的产品推销员别无二致,从江城公墓用地紧张讲到长青天陵园的风水环境,推荐眼前这位客户早买早打算。
山上风大,刮得原深的衣摆猎猎作响。从这个视角俯视山下,能看到城市高低起伏的楼房和不断流动的车辆,而长青天陵园远离喧嚣的闹市,仿佛另辟了一方天地。
这块地是原深为父亲原开嵘买的。当年原开嵘在监狱里自裁的时候,原家已经树倒猢狲散了,原深跟母亲也远在国外,所以并没有家属来认领原开嵘的遗体。但原深回国后打听到,原开嵘的秘书在事发第二天就出现领走了他的遗体,并带着遗体人间蒸发了。
迄今为止原深从没放弃过探查那个秘书的行踪,可惜一直都没有结果。Kenneth和卢启正曾劝说他算了,但这个销声匿迹的秘书不仅关系到原开嵘的遗体,很可能也掌握了不少当年的秘辛,一天不把人挖出来,原深就一天睡不踏实。
原深自嘲地想:倘若实在找不到那个秘书,这块地原开嵘用不着了,那就权当提前给自己准备了。
选完墓地,原深跟着服务人员回到山脚,看见自己的轿车旁停了辆熟悉的黑色宝马。
宝马车窗降下,露出靳显钧峭拔的鼻峰和下颔。他望着原深,眼神凝重,薄唇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