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显钧可是从头到尾都很清醒。但凡靳显钧有一丝反抗的念头原深都没法把那事做下去,对方显而易见是存了顺水推舟的心思。
车是原深开过来的,某个病患根本连坐都坐不住,原深从他家里找出一个靠枕,让他枕着斜躺在后排车座上,免得他死要面子硬撑。
来医院的路上,就看见靳显钧始终借着后视镜款款地望着原深,被原深逮住了反而更加明目张胆地看。原深把自己想象成画报随便他怎么瞧,手下的方向盘稳如泰山。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有点重。
原深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合上眼皮,眼前是高高挂着的盐水瓶、手背上新旧叠加的针孔、护士温和而职业化的微笑……这些是靳岚记忆里最常出现的。
他直到此刻才能好好梳理一下这些记忆碎片,可惜都是些日常不重要的片段,只能勉强拼凑出靳岚的生活习惯,其他的譬如他那个闹得天翻地覆的恋人就一点讯息也没有,像是被某种机制刻意屏蔽了。
但也有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遗漏,那就是靳岚扑朔迷离的死因。
原深按住胸口,尽量不让自己被靳岚临死前的情绪影响,第一视角就是这点不好,代入感强得窒息。
他难捱地深呼了一口气,恰巧靳显钧看完医生走出来。两人拿着单子去开药,原深闷声低头地走路,靳显钧说什么都只是点头摇头。
“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靳显钧弯腰去看他的脸色。
“没事,刚刚站起来有点急。”
靳显钧半信半疑,抬手摸了下原深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不行,我带你去检查一下。”他还惦记着原深昨晚的不对劲,今天早上看原深表现正常才一直压着没提。
“真没事。你身体还不舒服,早点回家休息吧。”
靳显钧随意笑了笑:“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脆弱?”
要不是洗澡的时候在废纸篓里看见一堆沾了血的棉签,原深也不会把靳显钧的伤想得多严重。后来想想,他们做的时候既没戴套也没抹油,一步到位连扩张都省了,靳显钧这时候还能假装没事地在外面晃估计纯粹靠意志挺着。
原深最后顺着靳显钧的意去做了检查,程序很繁琐,中间靳显钧自己去厕所上了趟药,回来时靠在原深身上有气无力地说:“下次你能不能轻点?”
“还有下次?”原深被他靠着,撇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重点也可以,但是再重我也怀不上啊,不如省点力气?”靳显钧把头埋在原深颈窝,噗嗤一声笑了。
“你那么深,不重点怎么满足你?”原深张口就来,伸手在靳显钧屁股上捏了一把,故意没留力气。
靳显钧身体一抖,先是疼的,后来是笑的。
……
原深去昨晚的酒吧取了车,回到裘家后就上网联系了Kenneth。跟Kenneth交流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又拿出之前那张不记名电话卡拨通了某个号码:“之前叫停的事现在可以继续了……时间?最近两天都可以……好,辛苦你们……另一半定金三天之内就会到账,合作愉快。”
这步棋本来是早该下的,中间被卢启正的消息打断,推迟到今天还攥在手里。原深寻思着这跟他现在的想法没什么冲突,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他将电话卡卸下来,掰断后冲进了下水道,洗完手便换了居家服下楼准备晚饭。
晚上,家里另外两个人陆续回来。
“怎么没让方姨过来做饭?”裘应弘看着满满一桌饭菜,惊讶地拿起了筷子。
“你们工作一天辛苦了,我做点饭犒劳你们。”
“这么好?”裘应弘笑着尝了口,又替原深夹了一筷子。
“嗯。还有件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