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原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平静。
裘御坐在他正对面,早在他跟裘应弘对话时就放下了碗筷。
裘应弘抽出张餐巾纸,动作缓慢地擦了擦嘴唇:“你说吧。”
“先把这顿饭吃完吧。”原深站起来给他们父子俩盛汤,“回头书房跟你说。”
吃完饭,裘应弘先上了楼,原深紧跟着就要上去,却被裘御拉住了。
原深看着裘御眼里贲张的怒火,用手提了提他的嘴角:“怎么又生气了?”
明明是裘御拉住了原深,这会儿他却哑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两人面对面站了半天,裘御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终于在某一刻忍不住爆发,野蛮地拖着原深往洗手间走。
原深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被他拖到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门锁一闩,原深被裘御锁着喉咙按在了胸前。两人正对着盥洗台前的镜子,裘御一张刀剑般锋锐的脸此刻阴云密布,嫉恨、仇痛、失望、盛怒……原深几乎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些情绪在他眼里变幻。
“呲啦”一声,原深的领口被裘御撕开,藏在衣服底下的那些吻痕顿时无所遁形,原深被裘御掰着脑袋对着镜子,“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疯了你!”原深骂道,“要闹你自己闹,别拉着我!”
“昨晚你去哪了?”裘御冷笑着用手指划过那些吻痕,“让我猜猜,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混蛋了?”
“你先放开我!”
“你们做了?”裘御无视原深的话,低声跟原深耳语,脸色愈发地森冷。
原深不想说话,趁机拿后肘顶他肚子。裘御吃痛地皱起了眉,手上却半点没松:“是你自愿的还是他强迫你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答应我的!”裘御倏地拔高声音,“你又在骗我!裘应弘是第一次,靳显钧他妈的就是第二次!你还让我等你,我他妈是傻子才会一直信你说的那些屁话!”
“你冷静一点。”原深两手掰着裘御的胳膊,“我没骗你,这次只是个意外。”
裘御脸上的怒气还没散,眼眶里就突兀地泛起了水光。他猛地把头甩到一边,这么一个大男人却不敢在这时候面对原深,除了喉咙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气音,再也没说一句话。
原深的手渐渐松了,任由裘御从锁着他到把他死死抱着。他盯着面前的镜子,像是在出神,也像是在审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