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了。
唐阅持抬头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阳光太刺眼了
在接下来,唐阅持在没能碰到过严翀。他只能站在远处,杨柳树底下,静静的看着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严翀,被阳光照耀的金光闪闪的严翀,如同神氏阿波罗的严翀
好在老天听到了他的祈求,于漫漫没有再跟在严翀的身边。他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不用为突然见到的恩爱场景红了眼,白了脸。这大概是这一整天下来,唯一的安慰了吧?他该感谢于漫漫的,感谢她能给他这么片刻喘息的机会
躺在床上的时候,唐阅持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一天,也算是他死心的一天了吧?他如是想着,然后就看到了那原本该被摆放在桌子上的钢笔不见了?!他匆忙间起身,却带着被子一起滚到了地上,踉跄着穿好拖鞋,他疯了一般在房间里寻找那支来之不易的钢笔
可是找不到!
他没有放任任何一个角落,就是找不到。
唐阅持瘫坐在床上,灰败的脸在朦胧的灯光中忽暗忽明,像是要隐入晦暗的空气里似的。
刘玉莹进到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以及颓坐在中间的唐阅持
这样的唐阅持,像是没了生气的游魂。呆呆的,毫无波动的。,,
“儿子,你怎么了?”
唐阅持听到了母亲的叫唤,可他的心丢了,他的魂丢了,他只呆呆的看着他的母亲,蠕动了嘴唇,也不过说了两个字——“钢笔”。
“钢笔?钢笔?!我这就给你拿过来,我原本是想写东西来着,可是家里没有笔了,我就来你房间找了,那支笔我给你拿过来。”刘玉莹没再说什么她起身去拿了钢笔。
当钢笔再一次回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唐阅持终于没能忍住,闭着眼睛眼泪在瞬间爬满了脸庞他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像是一个在沙漠徒步行走了千万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那一支小小的钢笔,里面装的大概并不是墨水,反而是让人上瘾的神仙药水罢。
唐阅持捏着钢笔,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仿佛将他心中的人拥抱在怀里一样。
现在好了,他不用想着怎么去躲避严翀了。
他该死心了。
严翀已经是别人的了。
可是,严翀也可以是他的呀——
他可以在梦里拥抱自己。
可以在梦里亲吻自己。
可以在梦里
唐阅持的双眼通红的看着被他摁在胸口的钢笔,那双眼睛,沁着血丝,有别于白天时候的那股绝望。现在,那双眼睛里还掺杂了什么,明明灭灭的,像是堕入地狱的天使,纯洁的翅膀染上了污秽和黑暗,欲望吞噬了理智,留下的是徒有其表的人行走兽。
囚禁了太久的身躯,完全释放,又是什么样的。
大概是淫靡的、色情的、亦或是禁欲的。
唐阅持渴望着严翀的爱,同时也渴望着严翀的身体。
他幻想着,严翀那双有力的手抚摸过他的身躯,褪下他的衣裳,那双因为长期打球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子的手游走过他的肌肤,留下暧昧痕迹,灼烧了他的肌肤,滚烫了他的心脏。
可是他想到了于漫漫,那滚烫的心,失了温度,冰冷冷的被遗弃在杨柳树下。他空荡荡的胸腔,被灌入了酸涩的柠檬。严翀的手拂过他的胸膛,捏过那颗细小的乳珠,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的胸腔又滚烫了,被严翀注入了滚烫的沸水,浇灌在那些酸涩的柠檬上。
他要死了。
他总会死。
他死在了严翀的眼里、手里。
他最终还是会死在渴望着严翀的欲望里
“呵啊——”
唐阅持的右手捏着自己的桃色的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