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留在剑宗好好养伤,但心里总像是有什么牵挂似的,在身体初遇之后便自己来了边关,恰好遇到魔人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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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人的直觉向来和预兆挂钩,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在处理完那些偷袭的魔人之后,就再次返回了阳砂城。
没想到就在街上遇到了据说留在千岭谷的齐霁。
齐霁的状态不是很好。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苍白,修为才到金丹,就和从前一样像是被丹药喂出的虚浮。
昱谨忍不住皱眉,低声问道:“你受了伤?怎么会来到北域?”
齐霁目光闪躲不与他对视,低声道:“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他对着外人本是清冷的性子,但却从未这么失礼过,齐霁说出口后就开始后悔,他不该这么对着昱谨说话。而当他看到昱谨不似作为的疑惑神情之后,又很快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昱谨竟然没有哑奴的记忆。
他顿时有些慌乱,下意识想要解释,到是昱谨没有多想,声音都温和了下来,道:“先前一直都在闭关,要是阿霁寄了什么过来没有收到,我先向你道歉。”
齐霁顿了一下,才垂着眼道:“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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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沉的情绪实在太过明显,昱谨抚了一下他落在肩上的长发,动作亲昵,像是安抚一只闷闷不乐的灵兽。
“去街上逛逛吗?”他问道,没有发觉自己的说话时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语气。
齐霁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啃完了烧饼的小道童:“该回去了。”
他说道,无视身边小孩听到他的话时睁大了的眼。
“恰好我也要去找你的师姐,”昱谨道:“我们一道走吧。”
齐霁没有再拒绝,回到千岭的驻点其实也不过是几步路的时间。他看着脚下的石板路,才迈出几步,上双眼又泛起涩意来。
昱谨落后齐霁小半步,他没有发觉又什么不对,倒是小道童犹豫地看了他几眼,跟在了他的后面。
他看着齐霁在前方走的背影,被发丝遮住的后颈,又想起从前的事来。
在那个秘境的最后几天,齐霁挨不住困意,曾在夜里修整的时候睡着。或许是因为身边有前辈,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就轻易地安心下来,蜷缩在火堆旁,陷入了深眠。
齐霁醒的时候很安静,睡着之后更是无声无息,在昱谨靠近后还往温热的人身上凑。
好像磨光了爪子的幼兽,柔软的肚皮都露出来送到人的手掌下。昱谨原本只是想来看一眼,却被他蹭着挨到了一起。
他也就干脆坐下了。
昱谨还没有和另一个人挨得这么近过。他是孤儿,被剑宗捡回之后就被发现是天生适合做一个剑修,于是就开始了修行。
在剑宗清修的日子很枯燥,修为不够不能完美收敛自己剑意的剑修甚至摸不到毛茸茸的幼兽。天生就知道趋利避害的小灵兽都绕着他们走。其中昱谨的剑气又尤其凌冽。
说来也怪,他为人庄正温雅,用的也是无锋重剑,但他的剑意却是冰冷刺骨的,仿佛带着杀意,让人敬畏。
只有这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小道友迷迷糊糊地蹭到他的身边来。
昱谨不过出神了一小会儿,他们就已经到了千岭的驻点前。
近来的情况特殊,千岭的驻点里有不少雨鹤弟子进出,齐霁带着昱谨去正殿找师姐,迎面就遇见顾琥从里面出来。
他的手上拿着几个小玉盒,大约装的是些灵药,他没有见到收敛了自己气息的昱谨,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好友,脸上先露出了笑来。
顾琥道:“阿霁,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
齐霁下意识看了身边沉默的男人一眼,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