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对方始终看着自己的目光，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他的动作有些明显，顾琥这才见到他身边的昱谨。
他从前也见到过昱谨真人，认得他的样貌，现在猝不及防见到还被吓了一下，结巴着对他道：“见、见过昱谨真人。”
雨鹤山庄和剑宗的弟子都是剑修，因而雨鹤的弟子们也对昱谨这位传说中的剑宗大弟子多有崇拜，顾琥也不例外。
昱谨的反应却有些平淡，只是对他点了点头间他不再说话，才对着沉默的齐霁道：“既然到了，那我便先进去了。”
齐霁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与他道别，昱谨进门的时候还听到顾琥问他是什么时候和自己认识，接着两人就逐渐走远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烦躁，那个年轻弟子的声音也变得聒噪起来，他走神地想也不知道阿霁在什么时候有了要好的朋友。
反倒忘了他才是后来的那个。
公事很快就处理完毕，昱谨在千岭留了一夜。
即使在边境，千岭的客居也是舒适的，小院里也布了聚灵阵。昱谨像往常一样打坐，却迟迟无法入定。
他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重伤醒来后的一个月里时常会有这种感觉。
在最初神魂不稳的时候，入眠后还会有陆离的梦境，等醒来又一点都不记得。
修仙之人本该无梦。更何况他已是化神。
他又感觉到了烦躁，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也像是忘了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结界隔绝了风沙的声音，他突然睁开眼，离开了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