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差得远呢。”梅耶谦虚地回答道。
“小滑头,他就是你亲自挑选的武器么。”叙拉古边画边问。
“应该就是了。”在叙拉古面前,梅耶有种哈迪斯从未见过的亲近,说话更是十分谦逊,或许,应该是古怪的紧张和忐忑,“叔叔觉得怎么样?”
“操过了吗?”叙拉古调了调颜色。
梅耶有点害羞地笑了笑:“当然。”
“那他的身份倒是合格,你要是觉得他能比阿克琉斯做得更好,那就试试吧。”叙拉古用血红的颜料修饰着狮子身下流淌的鲜血,“反正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阿克琉斯这个名字,会是那位吗?哈迪斯心里一惊,这个名字,他只听过一个,也只有那一个
叙拉古的话让梅耶也有些沉默,梅耶安静地看着叙拉古又画了几笔,才轻声说:“我很有信心。”
画笔再次停住了。
叙拉古看着画布,手腕轻轻颤抖,许久都没有落下一笔,他放下手指,轻声笑了:“小梅耶,我是不是该老了。”
梅耶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平静而悲怆。
“他们都说你和我长得很像,你应该是我的孩子。”叙拉古颤抖着睫毛,盯着画布,目光悠远而温柔,“我也这么觉得。”
“但你毕竟是他的孩子。”叙拉古眼中的温情消退了,“你们都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该怎么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你们能完成伟大的事业,而我只是个莽夫。”
“叔叔”梅耶难受地安慰道。
“可他有他的皇帝陛下,你有什么”叙拉古扭过头来,看向梅耶,又看向哈迪斯,“他么?他配么?”
这一刻,梅耶垂下眼眸,没有反驳。
哈迪斯的心,像针刺穿了那么疼。
叙拉古的视线离开了哈迪斯,他愣愣盯着自己的画,睫毛轻颤,怅然地笑了:“我曾无数次地想,如果我当时再勇敢一点,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一样了,如果我能更勇敢一点,你会不会真的是我的孩子。”
“叔叔”梅耶沙哑地轻轻叫他,血红的双眸,更红的眼眶。
叙拉古的眼神冰冷了,他看向梅耶,抓向了梅耶的手腕。哈迪斯警惕地跨前一步,试图阻拦,叙拉古的手却在半途改变,向着哈迪斯抓去。他坐在高脚凳上,双脚踩着凳子,唯有双手抓向哈迪斯的脖颈。哈迪斯见招拆招,既然叙拉古只用双手,他就也只用双手,这小小的方寸之地,成了他们两的拳台。
梅耶退后一步,没来得及阻拦,等他想要叫停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停手了。叙拉古的手抓住了哈迪斯的脖子,而哈迪斯的指尖距离叙拉古的喉结,却还有一指的距离。
“梅耶,我犯过一次错,这次我不会再错。”叙拉古狞视着哈迪斯,“只要你说,我就杀了他。”
梅耶的手慢慢放下了,他笑着抿起嘴唇:“叔叔,你还要犯一样的错么?”
叙拉古的手一下就失去了力气。哈迪斯退后一步,揉着脖子,他没有报复,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了,更因为他发现听了梅耶的话,叙拉古的眼神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灵魂。
“当年母亲没有选择跟你走,我也就不会逃。”梅耶平静地说,“这场战争,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总要有人站出来,结束它。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一个英雄,但谁让我是尼密阿,狮心之王,尼密阿。”
“鸵鸟把头埋进沙子,狮子只会血战到死。”梅耶的每一个字,都在平静中蕴藏着雷霆般的力量,“对不起,叔叔,你是懦夫,我不是。”
叙拉古也笑了,他并没有为梅耶的称呼而生气,反而看向哈迪斯,上下打量着他,随即轻嘲地哼了一声:“我也希望你不是。”
梅耶面无表情,但他的左手手指却轻轻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