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篇08:君王有心,君子坐怀不乱

  倒腾得什么东西都没了,新犯原地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又气恨睡去,不理会任何眼光。

    右侧牢房儒雅大叔得了两个馒头一碗水,那异国男子却是被恶意满盈的狱卒泼了一脸水,被激醒之后他只得舔舔唇角的血水,眼神似要杀人。

    到了夜幕,有些特殊权贵专配的第二餐送过来,也包括新犯,这回又是七八个菜,新犯冷呵了一声,一脚踹翻了托盘,大有宁死不吃嗟来之食之意。

    这回狱卒就没那么客气了,连神态都极愤怒,骂道:“呸!真把自己当什么玩意儿了!好菜好饭给你不要,你且看看再过两天谁还有心思管你死活!!”骂骂咧咧收拾了残局,只有一个水碗留下,那是每个囚犯的标配,从不收走,刚刚那一脚把这碗也波及了,倒没有碎,水洒了一些。

    一天没吃饭,总睡觉也挨不过饿,本来对水质很有意见的新犯也开始试图用水止饿,两次睡醒都以水充饥,却感觉越喝越饿,负气放下了碗,再次躺倒,肚子却发出咕咕声,连胃都抽痛起来,额头冒汗,脸色苍白,不住呼气,此时已经半夜,连巡守的都少了几班,值夜的守卫早都昏昏欲睡,更没可能来理会。

    一声浑然叹息,半个馒头被递至鼻前。

    新犯眼睛微微睁大,爬起来,抓过对方手里的半个馒头,打量他,一双善睐明眸里满是“这是个冤大头”的意思,纤素手指撩开颊边发丝,矜傲一笑,“倒是个人美心善的。”

    “……”儒雅大叔的表情一刹那有点一言难尽,又是一声叹息,“吃完了早点睡吧。”

    新犯一小口一小口啃着粗糙冷硬的馒头,表情难以下咽,修眉蹙起,转换姿势斜倚栏杆,顺势用衣袖遮掩自己表情,兴致缺缺,“白天已睡够了,这会儿睡不着,且这里冷得很,冻醒我好几回了……”随即眸光又一转,看向另一侧牢房,抬了抬下巴示意,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唉,你看他……像是死了,一整天都没动。”

    大叔目光转过去,极佳的视力观察到微微起伏的肩胛,“他没死。”

    “是吗……”朦胧丝缎白袖隐约遮掩,鼓起的腮帮子显示在艰难咀嚼,“也快了吧,不动不吃不喝,怎么都活不长,兴许已经死了呢?”

    说是睡不着,没过多久,他又困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压着一片别人的衣袖,抬眼见正是大叔。为不吵醒他,大叔这回没法盘坐了,被压住衣袖的那只手垂下,另一手支颌,明明是受限的姿势却被表现出闲适自然。

    细细打量大叔安静睡着的脸,俊雅的脸庞因无法修剪的胡须与瘦到凹陷的脸颊显得沧桑,一时就很手痒想把他胡子剪掉,见人没醒的意思,还大胆伸手去摸了摸那一撮胡子,又收回手来摸摸自己下巴——光洁得很。怪也是怪,说是生殖机能越旺盛胡须生长就越快,他性欲这么旺盛一人,就没长过胡子。

    夜深静了,另一侧带了喉音的嘶哑呼吸声明显起来。

    丛莘转身,看到那边的血人还是原样趴着,也是服了他的能忍,来回走了两圈审视他,最后弯腰把水碗往那栏杆边一放,至于喝不喝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事了。

    回转的时候,目光往低处漫不经心一斜。反正,不喝的话,今晚以后就没喝的机会了。而后视线一转,望着大叔的睡姿,他唇角微微一勾,又蹭过去在原处睡下。

    这回再醒来,天牢里已是乒乒乓乓喊打喊杀。左右四顾,那个异族男子已经不见了,儒雅大叔在与门外蒙面人交流,蒙面人正拿着天牢钥匙开锁。

    “他?”目光转到踱向他们的丛莘,蒙面人头目犹疑。

    丛莘唇角一弯,阴魅的眼眸似能勾魂,“喂,大叔,救人救到底,带我走呗。”

    大叔回头看他,颇有那么两分无奈。

    蒙面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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