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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没进去的亲王在门后用鼻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嗯?石陇?”
像春雷划过长空,春风卷着种子缓缓降落,春雨滋润万物生长……
久违的,微妙的……已经太久没有从别人耳朵里正式地听到这样的呼唤。在他生命的过程中,身份与自我被各种外号职称占据,原以为他已经对这用到不多的姓名感觉淡漠,如今却感到灵魂都震了一下,他的心底在如此积极地回应:是我,我就是石陇!
意外于这一事实,石陇连自己下意识开了门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手中松了力气,心中才疾速涌过一阵寒流,四肢冰冷,神魂俱乱,心如死灰——完了……
房间的另一边传来问话:“怎么?”
正慌乱间,被突然询问的石陇惊得脑袋空白,嘴中却快速报出了早前准备汇报的事情:“刚才在我的院子里闯入了一个不明身份的雄虫,他的身手不弱于我,与我打斗后脱逃不知去向,那个雄虫目的不明,最好做些警戒以防万一。”
说完那些话的石陇再也找不出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站在门边束手无策,感觉自己存在于这奢华精美的卧房都是一种对空气的玷污,更何况,里面还有比室内一切摆设都更有存在感的亲王。
沉默。
沉默使空气渐渐凝滞沉降在石陇的肩头与心头,压得他肩头沉重、腿脚僵硬。
“知道了。”亲王终于开口,且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听到这话,石陇松一口气的同时也迅速地道:“那我不打扰了。”
合上门的时候,石陇也抬起了头。亲王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看来亲王根本就没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这是个值得庆幸的消息。
咔哒一声轻响,门缝彻底合上,将那身影掩去。
纷乱的心情又涌上来,石陇一步一步往回走,回到自己院子后,他的心情复杂到了巅峰!他把一桶桶井水一遍又一遍地浇到自己身上,直到皮肤都麻木。
他竟然……就带着这一身水迹和精液去见了亲王!他怎么就不知道换一身衣服把自己刷洗干净再去!他怎么会这么没有脑子不知廉耻!
羞耻让他蹲下身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
亲王如果知道他这样做了,要怎么处理他,他心里都不会有怨,这是他该得的。想到这里,他脸色惨白地苦笑起来。如果这世上有谁最与他作对,那一定是他自己,永远都只会把他自己的命运推向深渊。
他既不会说好听的合适的话,也总做不适宜的被人不看好的事,哪怕想要维持什么稳定的关系也必须要远远地保持距离,对方才能不被他的负面影响波及到。
今夜不眠。石陇躺在木板床上,脑中全是两个让他放心不下的雄虫。
等天光初现,他连饭都不想吃就奔到亲王门前开始守卫,唯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稍安。
站得毫无懈怠的石陇心想:这就是他以后每天的生活了,可能或多或少有些细微的出入,但要做的事就是大致如此。
没有考虑白天和夜晚那两个不稳定变量的雌虫完全预料不到他的生活还会发生什么改变。
橙红的太阳一跳一跳地挣脱夜幕的束缚,诞生在天穹的边缘,绚烂的朝霞托起它的身躯。
新的一天总是有可能发生很多不同的事。
——从早上清脆的陶瓷碎裂声开始。
石陇心脏猛一跳,连忙隔着门呼唤里面:“亲王?”
没得到回应,石陇敲门,加大了音量,“亲王?”
还是没动静,这让他有了不好的猜想,心急如焚的雌虫直接撞开了门进到里面去……
闭着眼没睡醒的俊美雄虫倾斜着身体倚靠在床头,下探的雪白双腿摸索着离他不远的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