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温禾也学会了克制隐忍,面对薛玉声尽量不会怯懦和结巴,但依然小心翼翼。
“薛总,您喝的酒吗?”
薛玉声看到温禾,有一秒的怔愣。
“您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
“两年了。”温禾的喉咙突然有些干涩。
“嗯,”薛玉声云淡风轻,“一切都走上正轨了,大家都在变好。”
温禾笑着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可以”
薛玉声的脚步有些不稳,突然一个趔趄,温禾立刻伸手去抓薛玉声的手臂,却被薛玉声猛地躲开了。
手在空中尴尬地维持了几秒,温禾收回了手。
谈话继续,薛玉声问:“你可以什么?”
温禾笑了笑,道:“我可以一直留在那边。”
他其实想问,我可以回来吗。
薛玉声似乎并不想他回来,他便压抑自己的情感。他可以等,等到薛玉声愿意他回来的时候。
温禾偏了偏头。两年过去,他依旧不敢和薛玉声对视超过十秒,“明天,明天我就走。”
薛玉声点点头,只说了四个字,一切看你。
温禾说:“我送您回去吧,最后一次。”
薛玉声没有坐后面,而是坐副驾驶,似乎不再把温禾当做一个随意使唤的下属或司机,他们坐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交谈,更像是两个叙旧的朋友。
温禾讲这两年的见闻,讲漫天的风沙,讲源源不断的订单,讲他是多么习惯那个地方。
他其实一点也不习惯的。
薛玉声反应不热烈,但温禾用余光瞟到那上翘的嘴脸,薛玉声也许没有什么心思听,却会给一点反应了。
温禾已经心满意足。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温禾开得极慢,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颤抖。
他舍不得,却不敢舍不得。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十分漫长,右边上来一辆大货车和他们并排等着红绿灯。
一眼,只是一眼,想光明正大地看看他。
然而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眼,温禾看见那货车的重心偏移,上面装得松散的货物突然如潮水般倾塌。
右边,是薛玉声的位置。
“声声——!”
随着阵阵巨响,8被侧翻的货车严重碾压,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