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



    流羽一震巨颤,羽睫飞眨,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向后挪去。然而鲛衣之中的荆棘已经扎进了他的血肉里,只是轻轻一动,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冷汗顺着乌黑的鬓角与苍白的脸颊滑落,流羽闭上眼,皱紧眉等待疼痛。那模样不胜令人怜惜,牧澜轻叹一声,凑近了,想吻去他脖颈上的一滴汗:“狼王不知道心疼人,不如以后换我来疼你”

    “碰!!”雕花门狠狠撞在了墙壁上。暖阁中的一男一女俱是大惊,怎也不曾料想牧铮会从天而降。

    牧澜失声叫道:“王上!!”

    疼痛中挣扎起伏的流羽蓦然一抖,极力睁开了眼睛,便看见高大英拔的男子已大步走了进来,面色铁青立于榻前。那眼神中的残酷暴戾,似乎很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流羽双唇轻颤,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他徒劳地张了张口,一眨不眨地望着牧铮,却不记得要说些什么。

    一年不见,牧铮。我好想你。

    “本王不知道心疼人?”牧铮一字一字咬出口,只觉得唇齿间皆是铁锈味儿,恨不能用利齿撕碎了这个荒淫无度的女人。他单手抓住了牧澜的脖颈,将女人从流羽的身上拎了起来,将那颗艳丽的头颅向着实木桌子掼去:“怕是本王之前疼你疼的少了些,才容的你胡作非为!!”

    “碰——”牧澜的额角砸在了桌沿上,顿时头破血流,浓稠的液体淌了满脸。然而她这悲惨的模样,根本不足以抚慰牧铮心头燃烧的邪火。他握紧了腰侧的佩刀,抬脚向牧澜走去,却被一把抱住了小腿。

    牧澜自知惹了大祸,但谁又能想到狼王今日竟会驾临这偏僻凄冷的暖阁?若只是她一人性命不保也就罢了,但牧澜的父亲乃是以身殉国的大将军,她决不能给家族丢人现眼!牧澜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向牧铮的小腿紧紧抱住:“王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是他,是流羽主动勾引我的!他胁迫我这么做的!!”

    如今之计,只能牺牲掉流羽了。牧澜见牧铮没有反应,只当他信了自己的话,谎言也说得越发流利:“他他不服大妃的管教,处处与大妃作对!我看他被大妃刁难的可怜,动了怜悯之心,才时常来这暖阁探望。谁想到今日,今日他竟对臣妾做出龌龊苟且之事!!王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王上——”

    流羽倚在床头,目瞪口呆地望着牧澜一出声泪俱下的好戏,心情渐渐由惊愕愤怒变为鄙夷,最终又转化为恐惧。他缓缓抬眸看向狼王,牧铮亦在看着他。目光冰冷如寒铁流矢,刺的他几乎流出了泪。

    肉体的千万般疼痛,原来都敌不过牧铮此刻的冷漠。他颤声嗫嚅道:“不是她撒谎”

    牧铮冷笑一声收回了目光,并不搭理流羽,而是弯腰抓住了牧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问他有没有被本王肏过?”

    牧澜心下一凉,方知自己的言行已经被狼王看透了,容不得狡辩,顿时心如死灰。而求生的本能又让她不得不试图做最后一搏:“是流羽说的,不是——”

    “那本王告诉你,”牧铮手下使力,只听一声颌骨错位的轻响,女人撒谎的嘴巴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唾液顺着他凸起的关节滴落,“本王不但肏过他,还标记了他。这贱人是死是活,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但凡有别人敢碰他一下,多看他一眼,本王便要剁了那人的手,挖了那人的眼!”

    “王上饶命!!王上——”

    牧澜被侍卫拖了出去,她已经听到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不能再活着了。牧铮命人将她在暖阁外杖毙,声声惨叫穿透了窗户纸落在暖阁中。

    流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处置完牧澜,就该轮到自己了。牧澜生时尚且是狼王的妃子;而他在牧铮的心中,竟然是可以用“贱人”两个字便可以替代的

    “她摸了你哪里?”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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