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

    我要他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死。所有都在我一念之间。

    ——先生的举止深深透露着这一信息。

    “是请问您问这个,有何联系吗?”柯文多尔问道。他又瞄了眼跪得十分端方的太太,发现对方一直保持着谦恭而崇敬的表情,宛如周遭事务与他无关。

    雄虫的嘴角逐渐流露出一点趣味,“也许我该给你上一课,柯文多尔。很多时候,并不是新的就是最好的,往往老的更具价值。”

    他在太太脸前翻开手掌,年长的雌虫立即旁若无人得将半张脸得埋进他掌心,乖顺得简直和在小厅里公开耻笑柯文多尔的嚣张虫判若两人。他直视柯文多尔,手握着太太,别有深意道:“用了这么多年也磨顺手了,懒得换。”

    柯文多尔的腿跪得酸到发抖,却没想到等来了这样的答复。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甘成为笑柄的意识推着他脱出口:“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请您务必收下我!我我年轻,我有精力!我可以受您的打磨!”

    “小公子这样出身高贵,身娇体贵的雌性,”先生放慢语调,显示出一种隐约窥见的残酷,“恐怕不适合在我手下打磨。”

    在场一些雌侍的目光都灼热得落在了太太躬身的背影上,仿佛能透过那身厚重的衣服,偷窥见他的肉体被先生施以了什么酷刑似得。

    “您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

    “咳咳,”帕夫那看不下去,故意打断,端起身份劝道:“啊,瞧我这不守规矩的雌子,如此唐突先生。”他转向先生,讨好得笑着:“先生,您看这样如何?这孩子的心我也栓不住了,不如您领回去调教一番,他要是真不合您心意,在送还给我也行。”

    见帕夫那还不愿意放弃,先生直言相告:“帕夫那先生,只娶这一个原是我雌父的临终遗愿,况且他从我幼时就相伴服侍,”突然自嘲一笑,继续道:“我还剩下半个身体能活着站在这,也是这只虫用命换来的。因而,出于父命和情义,请恕我无法接受。”

    在场的虫无一不想起了秘密会议时,先生当众揭开身体伤疤的惨状。居然是他的雌妻在狄克诺屠球时将他从尸体堆里救出来的吗?众虫看太太的眼光不自觉变了变。

    如果是这样恩情并重,贤惠持家的好妻子,又需要遵从先父的命令,先生的确有充足的理由拒绝纳一个不必要又不相熟的新雌侍进门。

    反倒是先生的重情守义给在场虫留下了深刻印象,给他们心中的这只雄虫又加上了一层光环。

    对待一个雌虫尚且守信,先生在商场上更不会欺骗伙伴。一些还在动摇的虫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不再理会崩溃的柯文多尔,夫夫将年轻而自以为是的雌虫甩在身后,潇洒离开。

    登上舰船,贡萨雷斯朝他们行礼,体贴得将驾驶舱和座舱间的隔板升起来,启动飞行舰。

    希尔洛靠在座椅上,稍稍放松肌体。他轻轻捏了两下鼻梁,逼走一点疲倦,淡淡说:“手脚做干净点。”

    阿内克索笑着揽住他,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震动:“您太纵容我了。”

    不出明天,帕夫那一家怕是要死相凄惨了。竟然逼得新政府元帅当众下跪,狄克诺的怒火不是他们能承担的了的。

    但阿内克索最气的不是这个。下跪的对象是希尔洛,他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

    究竟还有多少年轻小雌在暗中对他雄主流口水!

    “雄主,我今天如果没来会怎样?”

    被雌虫滚烫的气息包围了,希尔洛没有推开他,而是任他抓握住自己的手,靠在他怀里散漫得说:“不怎么样。”他用仅剩的手,回握住雌虫粗糙的手,感到对方的躯体紧绷着。

    “是啊,他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还比我温柔贤淑,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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