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多少能从天衣无缝的表情里读出,这只老虫是强逼着自己,克服廉耻在询问他的需求。
希尔洛静静和雌虫对视,发现对方脸上的讨好夹杂着一丝慌乱,他等待了一会,果然雌虫主动示好,问道:“雄主不想吗?”
“不用了。从我腿上下去。”希尔洛出言,发觉这句命令有些强硬,又加了一句作为补充:“之后还早,不急这一会,不要焦虑。”
“雄主——”阿内克索以为自己理解错了。他的小虫这是在试图剖析他的心理,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吗?
他既高兴,又有些莫名的忧心。经历过一系列糟心事的雄虫已经够累了,如果和他在一起,还要费神理解自己,岂不变成了一种负担?他只想要他心爱的小花简单按下接受不接受的按钮,就足够了。
他是雌虫,雄主根本没必要顾及他的感受。
雌虫抚摸着睡在大腿上雄子柔软的额发,怔怔出神。希尔洛仰躺着,凝视着那张在崩溃边缘拼命忍耐的脸,在一瞬间读出老雌虫的喜乐和纠结。
当阿内克索酝酿好,刚要说出告白时,希尔洛突然抢先说了三个字:“值得的。”
雌虫的目光凝结了,他再也忍不住,泪水自然冲破眼眶,掉了下来。他不断擦拭着眼睛,不想在雄虫面前丢了老脸,哽咽却从喉咙里溜了出来,止也止不住得起伏着胸膛,想要强忍下去。
希尔洛伸出修长的手,碰触到他的泪迹,湿湿的,带有温度。他放出了温柔的语调,告诉他的雌虫:“你是值得的。”
阿内克索声音破碎,不成调子,捂着眼睛问他:“我能吻你吗?”
希尔洛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他长臂一伸,把雌虫捞下来,含住两片嘴唇,吻到了泪水的咸味,吞下雌虫的哽咽。
面对雌虫突然的情绪爆发,希尔洛突然产生了一种念头——要做好他的妻子,的确一件不是容易的事。全世界有这个资格完美完成的,恐怕只有阿内克索了。
希尔洛揉摸着呜咽的大野兽,故意揶揄道:“一把年纪了还哭成这样,这么委屈?看来我平时对你太坏了。”
阿内克索热泪夺眶而出,他坐起来,捧着雄虫的脸极度认真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雄主。”
雄虫在柔软怜爱的亲吻中也泄露了情绪,他本想以轻快的语调快速带过,却踌躇了一会,终于在雌虫爱意的目光中说道:“你也是,我的太太。”
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能真正松懈下来了。在雌虫身边,希尔洛能自在得放松身心。他想起了身上的伤痕,觉得有必要在雌虫发现前处理一下,免得这只老虫又找了借口“惩罚”他,骗得几次上床的机会。
“我先去沐浴。”希尔洛松开手,站起来。精神混淆药的效果在他身上起效的时间超过三天,他能够一直保持清醒,也是靠着脑中那根栓死的弦,总在关键时刻将他的意识拉扯回来。
他眼前冒出了几个混乱的片段,雌虫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我陪你去。”
“不用。”他有些烦躁得拒绝了,却不明白那股烦躁从何而来。
阿内克索只得安静等待他出来。他整理了床铺,铺上了柔软的被子,拍松了枕头,给雄虫找来了一双新软拖,把室内的灯光调暗两度,方便入睡。做完这一切后,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阿内克索循着浴室的水声敲了敲门,问道:“雄主?雄主,我可以进来吗?”
这一次,他没有听到类似的“哼”声,或者一切心照不宣的反应。阿内克索知道他在那里过得是怎样屈就的日子,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无道理,就卸掉了门栓,抱着毛巾走进浴室。
他站在门口,心脏疼得抽搐起来。他亲爱的小虫,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墙坐下,昏睡过去了。热水浇淋在雄虫姣好的胴体上,他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