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交点半径为两米的圆圈。
到达一千米时,他看清了军团设置的自动缓冲垫。它的尺寸有点夸张,从高空距离来估算,超过了五十米长宽。
这哪里还是测试?是雌虫的救援演习吧!
控制欲溢出的家伙。
希尔洛完美落地,将携带降落伞扔进就近水池中,融化消失,不留痕迹。他边走边解着胸前,腰腹和大腿上链接的搭扣,走进空无一虫的甬道里。
身后有脚步声沉稳跟过来,快走两步,抓住雄虫背后的扣带,低声说:“我来。”
希尔洛站定,张开双臂,允许他快速灵活得卸掉束缚身体的捆带,再跪下来,解开小腿绑带,让束紧的肌肉得到休息。
雌虫穿的是和他们一样的作战训练服,歪戴着黑色贝雷帽,头发经过修剪,露出利落的鬓角,一点没个长官样,反而像每个团都有的那种帅气风流雌性军痞,当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时,感觉尤为明显。他口袋上兜里夹着一副方片墨镜,站起来时晃动了一下,雌虫将它塞回去,挑了下眉峰,以一个老兵的口气问道:“训练如何?我的新兵。”
希尔洛将夹在额头的护目镜扯下,轻微甩了下掉落在眼前的乱发,手指插进发中梳理了一下栗色的小卷儿们,朝前走了两步,反手将护目镜抛向后面。
阿内克索稳稳接住,只见雄虫稍稍昂起下巴,侧颜的角度刚好适合观赏泪痣,似娇又矜得瞟了他一眼,说道:“还行。”
雌虫的心跳为他驻停了两秒。
还有什么能比坠入爱河更令人心焦,痛苦,又幸福的吗?
下午的潜水测试作为常备项目放在了训练的尾声。
希尔洛再次查了看下4607号正在爬升的排名,稍稍安慰。不管是怎样的成绩,总要付出最大努力来获得并接受。
“不用太过纠结,前面一千三百名都是第一军团后备军。他们的体质和你还是有差别的,我知道你的体力上线,不用勉强。”雌虫将热好的食物摆在他面前,拉开椅子坐在桌角。
雌性的腿很长,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稍微抻开,膝盖很容易就抵在他腿弯,希尔洛不动声色撤开腿,收进了椅子底下,不让雌虫有接触的可乘之机。
“你怎么知道我体力上线在哪?”撕开便当包装,一股蒸汽冒出来。他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不是其他队员能吃得到的丰富营养餐。
雌虫支起手臂,脑袋抵在手背上,端详着他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一本正经回答道:“从你一夜间做了多少次挺腰运动和呼吸心跳频率里精准算出的。”
希尔洛的叉子僵在半途,一块虾仁滑溜溜从叉子尖头掉回便当里。
太荒唐了!
他重新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下雌虫,琢磨着对方这份不正经到底是怎么能和严肃的外表理所应当结合的。
重新叉起那块虾仁,送入口中,吞下嗓子,雄虫转了下叉子,开口道:“注意言行。”
“是。”
希尔洛假装没听出来对方语气有多愉悦。
他真的能和这只雌虫正常相处下去吗?他重新把疑问提到了心头。说实话,阿内克索·狄克诺并不是他的理想型,独占欲太强,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是会限定他一定的自由,好处则是能帮他驱赶更多更不靠谱的觊觎。
这场关系最初是从单纯的肉体开始,虽然即将结婚,希尔洛和雌虫也没有太多精神上的交流。
雌虫丢了孩子固然是可怜的,可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也摸不清当时具体的感觉。甚至连当时说出“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时,也并没有想着让雌虫求婚,阿内克索的求婚实际在意料之外。
可他那会究竟想让雌虫把握什么机会呢?又真正想给予他什么?这些,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