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躲到了一处岩石之后,却猝不及防被手抓住,略显粗暴而急躁得扯了出来。希尔洛大脑有些缺氧,昏昏沉沉看不清眼前,只知道自己被摘掉了面罩,海水的味道压迫在他的唇齿间,他张开嘴唇,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新鲜氧气借由唇与唇之间缝隙的传递,急促得滚过呼吸道,到达肺部,获得了最终解放。
希尔洛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眸,看到一双忧虑的灰眼睛。
是.....他的雌虫啊。
希尔洛恢复了神智,推开雌虫,用身体仅存的力量冲上水面。他在嗡嗡的耳鸣中,听到了自动播报:“小组第一名,4607号,30分钟。”
原来过了三十分钟,怪不得雌虫会下去找他。希尔洛驱动的酸软的身体游向岸边,他踏上潮湿的沙地,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道健壮的身影,悄声从陡崖的另一边爬上岸,湿淋淋得像野兽似得甩着黑发。]
十分钟后,他在原先的更衣室见到了阿内克索。
他披着毯子走进门时,阿内克索有些怔愣得抬起头。他们两个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已,隔着一条休息用的长凳,落汤鸡对望着落汤鸡,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他们相对着纵声笑起来了。
这仿佛是灵魂频率的一瞬间契合,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希尔洛卸下了所有犹疑,突然就不担心今后的婚后生活会是怎样的了。
这场试炼终于即将结束,希尔洛照例被雌虫带进了长官帐篷里。他在饭桌上,屡屡看向雌虫,似乎欲言又止,又似乎只是寻常的平视。
“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阿内克索察觉出他的意图,主动提出。
希尔洛也没推脱,直白得问:“为什么当时那么快提出要结婚?”
这是他必须了解透彻的问题。婚姻需要双方来经营,也许他对雌虫的背景和经历认识得还不够清楚,涉及结婚的缘由和目的,就一定要明明白白。他可能没那么期盼一场婚姻,然而他必须对自己的承诺负责,更要对伴侣负责。
雌虫不假思索回答道:“因为直觉。我喜欢你,我觉得你值得交付一生,我从不优柔寡断放掉机会,三个理由足够充分吗?”
阿内克索迎着他的目光,坚定道:“一生很短,稍纵即逝,我做我想做的,不愿后悔。所以我希望你也能一样,做任何你想做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在遇见他之间,这只雌虫应该不乏机会接触雄虫,为什么星际的顶级猎食者,偏偏栽在了他脚下?
“为什么是你?你会一身疲倦,和我坐在这里,在这片环境恶劣的澡泽上,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面对希尔洛的困惑,他解释道:“因为你很特殊。希尔洛,你总能出乎我的意料。换做其他任何雄性处于你的处境,都不会来这里受苦,你却来了。”
不是因为美貌、身份和其他任何外在因素,只因你的坚韧品格,让我心醉神迷。
希尔洛得到了答案,觉得仿佛了结了一桩萦绕心头已久的事。他在新帐篷的浴缸里缓缓分析着雌虫的答案,想着要给它打几分,温水使他昏昏欲睡,被连续体能训练轰炸了三天,精疲力尽。
等阿内克索铺好床铺去查看时,雄虫静静在浴缸里睡着了。他把雄子捞出来擦干净,揉在怀中,抱着稍显削瘦的躯体,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他知道,希尔洛很强。智慧而勇敢,不屈而坚毅,这些柔情的对待在雄性看来可能显得多余,但阿内克索忍不住想给他更多的自由和舒适。看着雄虫年轻的睡脸,阿内克索才会想起,这是个即将过渡到青年时期的19岁少年。
也许是雌虫的凝视太过热烈,希尔洛在梦中轻哼一声,眼皮下的眼珠不安得动了动。阿内克索侧身躺下,注视着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