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来之势。
——他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恨他吧,然后永远记住他吧,等下了阴曹地府才好找他报仇雪恨。
四
李溪亭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他顶着二十岁的模样,心智却退化成三四岁的稚儿,天天满山疯跑,跟野兽作伴,后来还被人耍得团团转。那人不禁骗他做爱,还欺骗他感情,可惜自己看不出,对他满心依恋再后来,那人姘头找过来,他们就把他杀了,手拉手双宿双飞去了。
他对着他们的背影,努力伸出手想要触摸到那个人的影子,无声的在心中嘶吼。
阿燕,他的阿燕
心脏疼得像要裂成两瓣,甚至比咽喉上被开了个血洞的伤口更痛。
阿燕,把他的阿燕还给他
李溪亭怔怔流下泪来,又很快被瓢泼大雨冲刷干净。
他哭了吗?原来梦不是梦,他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他是李溪亭,他也是丑八怪。
被人耍得团团转是真,那份感情同样是真,他相信他的阿燕是被迫的,不是主动离开他的。
阿燕
燕深吗?
不管天涯海角,他会找到他,没有他李溪亭找不到的人!没有他李溪亭做不到的事!既然没杀死他,那就谨防着他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复仇!李溪亭可以自欺欺人,也只能自欺欺人。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欺骗他,他的阿燕也不行。
五
西南群山蜿蜒,山峦起伏,身在山中看到的是山,身在山巅看到的还是山,如云如雾无边无际,自有一股豪迈充斥胸腔;江南则精致秀丽,舞榭歌楼小桥流水,朦朦细雨暖风熏得游人醉,渔女穿梭在密密层层的莲叶间哼着动人的歌谣,一派如痴如醉梦幻美景。
唐初九撑着一柄碧绿的油纸伞站在船头,望着波纹荡漾的水面,不免感到些伤感,惦念着走失的好友不知何时才能归家伤感归伤感,随着船家把他送到目的地,一所深宅大院门口,移步上岸未有一点迟疑。
虽说好友没良心的撇下他一声不吭出了远门,但是自己是他亲自迎进门的客人,依李家的财力多养几个他这样的闲人都不成问题,唐初九当真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的在李家蹭吃蹭喝两三月,还跟里里外外的管事下仆打成一片俨然一副打算长期死赖着不挪窝的架势。
偶尔他也会想想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好友,想罢就快快乐乐出门游玩去了,似他这种蜀中出生的子弟,打来江南就被这三月的垂柳西湖的清波迷了眼,看什么都是啧啧称奇,入眼皆是称心如意,只除了江南菜吃不大惯,要甜不甜嘴里快能淡出鸟来——不过没关系,为了这舒舒服服的生活他尚能忍受。
唐初九一路进门,先是跟院子里侍花的婢女调笑,路过膳房拐进去捻了两块绿豆饼解馋,晃晃悠悠逛到李家老爷兼好友的藏书楼,心想上次借来的书册仅有上部,干脆这次把下部补齐。
推门的时候,唐初九还在奇怪,这藏书楼近日只有他进来,怎么门没关紧?莫不是跑了老鼠进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揪着眉头的人不耐烦道:“叫什么叫。”
唐初九指着他,结结巴巴道:“李李李李李”
任凭哪个人上一刻还在怀念某个人,下一刻就心想事成看到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时,大张的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溪亭。”李溪亭揉了揉太阳穴,实在被他咋咋呼呼吵得心烦,“你是连话都不会说了?闭嘴。”
唐初九立刻闭上嘴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是乖顺得很,然而他心里的疑问犹如滚雪球一般,李溪亭不在的这些天越滚越大,绕着李溪亭转来转去,把人都看花了眼,好半天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此番去了哪儿?可是遇到了什么事,竟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