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祈求(下)

之言,您心头有愤怒、有疑虑,那么奴隶祈求您——”

    他叩首下去,背部臀部的伤口激的他泪花四起,心中的酸涩亦染上眉睫,他庆幸在昨天的坦白之后,虽然那一番痛打让他痛不欲生,但霍霆知还有一分温柔予他,他已经足够满意。若是留在霍霆知身边的办法只有打破这份温柔,他亦无所畏惧。

    “您无需再对奴隶这样好,四时衣裳、电子设备不用添置,奴隶会永远住在笼子里,隔绝人世……”

    “您无需再顾忌奴隶的脸面,也无需听奴隶说的话,耳光、穿刺、圣水……一切由您掌控……”

    霍霆知是个相当体谅人的dom,第一次调教时,霍霆知打了他十个耳光,力气不大,但孟春琤本就脸白,一泛红就很显眼。后来结束后霍霆知看到孟春琤在卫生间拿着冰袋使劲敷脸,便问了他怎么了。

    彼时两个人已经脱离调教状态,孟春琤小心翼翼的觑着他说:“……我明天上课,……太肿了去学校不太好看……”又和他打商量,“以后耳光能换成别的惩罚吗?数量加倍也可以……您能不能给我留些脸面……您如果不高兴就算了”

    霍霆知当时并未作答,只是耳光这个惩罚便几乎绝迹。他又问过孟春琤BDSM中不喜欢哪些项目,孟春琤想了想回答了穿刺圣水黄金这类带血的和脏的,这些项目也从未施加在孟春琤身上过。

    “或者让你奴隶拟身做狗,甚至药物控制……一切的一切,只要您高兴,都可以任意施为,甚至您如果还不解气,可以公开奴隶的身份,让奴隶无法立足在社会,让奴隶被万人唾弃,或者再将奴隶送上彩虹岛……”

    拟身做狗并不是与普通的“狗奴”还不同,那是彻底剥夺意志的行为,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不会再有。

    “奴隶将会一直匍匐在您脚下,不会因为您对奴隶的方式改变而有任何怨言。时间将会证明一切,希望也可以打消您的疑虑……”

    孟春琤说的斩钉截铁,毫无惧色,他再坦白前,早就想到了最坏的后果。

    静默良久,得到的回应,是霍霆知的一句“抬头”。孟春琤抬头,却看到前面宽厚的手掌上有两粒药片,床头柜上的药盒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保温杯却在霍霆知另一只手里。孟春琤想都没想,凑了上去,嘴唇触碰到霍霆知的手心,用舌头卷起那两片药。当舌尖轻轻划过手心的时候,热泪终于夺眶而出,他不想离开这温暖的手掌,贪恋这最后的温柔。

    霍霆知却主动的撤了手,保温杯的水温正合适,他将保温杯挪到孟春琤嘴下,喂了他一口水,孟春琤仰了一下脖子,将药片吞下。霍霆知揽起了他,扶着他上了床,细心地嘱咐:“这个退烧药吃了会犯困,你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明天也不必早起。伤口实在疼的厉害,止疼片就在床头柜上,止疼药副作用大,少吃为好。今天陈姨不回家,你有事可以给我们两个打电话。”

    这是解了圈养禁令的意思。

    说罢便转身要走,却觉一滞,衣摆被死死拽着,孟春琤一只手支着床,一只手拽着衣角,他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主人……”他想问,他还能不能留下?主人您气消了吗?可话到嘴边,又不敢问、没资格问……

    霍霆知轻轻松了抓着衣摆的手,拿出西装兜里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眼泪,然后扶着他扶爬在床上。

    “再哭就不漂亮了……”霍霆知低着头,脸上情绪未名,“早些睡吧,不要多想,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有许多时间……”

    霍霆知顺手将灯关上,一片漆黑之际,走廊里的灯光映照在孟春琤的脸上,他眼光追随者霍霆知,苍白脆弱的仿佛一盏秘瓷,正在悬崖之边摇摇欲坠。

    他的确如鲠在喉,他连圈养都不舍得,又如何忍心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手段加诸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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