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反唇相讥时,还要多怔住了两秒,饶是他思绪敏捷,雄辩四筵,也厉害不过穆承雨这麽一句话……这麽一个微笑。
王焕然凝视着那抹看似清澈无害的笑颜,越发觉得穆承雨是在挖坑给他作茧自缚,他自然是不会低估穆承雨究竟对他有多麽感冒,不过只要冷静下来多思考几秒,就会发现……穆承雨真的就是清澈而无害得对着他微笑。
有害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人,让穆承雨千方百计躲着,连一面都不想见到的男人。
王焕然心思辗转,却也不用费心雕琢要如何形容穆承雨,最终精炼成一句话:「你啊,太聪明又太善良,配了这张脸,不适合。」
这会换成穆承雨顿住了,浅淡的笑容松开了线条,单薄的嘴唇紧紧贴附在一起,良久才僵硬得道出一句:「你怎麽连说话都跟他一样了。」
王焕然暗叹了一口气,心忖着:不然怎麽替他看住你,我都被流放到边疆了,跟着你到茶城,每天起床都在看石头跟字画……我好歹也是毕业於外国军校,应届的最佳优等生,哪想到也会落得这般每天都在放牛吃草的田地。
「那位蔚羽公子,」穆承雨道:「身上是什麽香味?」
王焕然轻咳了两声,矜持自重道:「对方有施打抑制剂,再加上我们交谈的时候,隔了好一段距离,我无法回答这一题。」
穆承雨瞅了他一眼,好似在责怪他怎麽那麽没用,又沉下语气道:「他的发色呢,身高?你说他气质好,是温柔的,还是高雅的?」
「棕色头发,身高莫约比你矮半颗头。」王焕然一一按照顺序回答道:「气质很好,就是一般出身大贵族的家教涵养,要说是温柔,还是高雅……都有吧。」
穆承雨没有问出关键的讯息,却也无法再提出更有效力的论证,只好找机会让九狼去查查看这座玉琴的出处,有没有什麽比较特别的故事。
「他说话的语气呢?」穆承雨忽然灵光一现,顺口问道:「是比较含蓄的,以退为进,委婉得主导话题;还是很果决,笃定,类似上位者下达指令的方式?」
王焕然压根不晓得穆承雨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麽,但也不妨碍他认真得给予答案:「这有点难以回答,毕竟我们便没有实际交谈太久,也都是说一些客套的话,大部分是他的助理在跟我说话。」
他沉思了一会:「若是真要用印象来衍伸分析的话,我觉得倾向後者,上位者下达指令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