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眸,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让他几乎以为是自己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而眼前的男人,竟与白岩画再无区别。
不对,不只是白岩画……穆承雨费力得维持清晰的思绪……他们都有着同一双灰蓝色的眼眸,而且他们的眼中,都是同样厚重而执着的爱意。
「小雨……」白杉城轻巧得抚过他的眼眶,温柔而无措道:「别哭了。」
「……杉城,」穆承雨任由泪水滑过眼眶,这股遗留着他的体温的悲伤,不知从何来,不知为何去:「你其实、可以对我,很好的……」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白杉城亲吻着穆承雨脸颊上的泪痕,不再让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
穆承雨阖上双眼,直到脸颊不再浸满湿润的泪意,他再次睁开了眼睛,对着眼前的男人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还敢说自己不任性。」白杉城捏起了穆承雨的下巴,仗着身高差居高临下道:「要是站在这里的是父亲,你还敢求他吗?他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得由我来做。」
白杉城嗅着穆承雨後颈上传来的花香味,语气也被这股花香染上了旖旎的氛围,道:「想要什麽,自己来要,现在你面前就只有我,还不知道要好好说话麽?」
穆承雨提起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他颠起脚尖,伸手绕过白杉城的脖颈,主动抱住了他,咬着下唇道:「求你了,杉城。」
白杉城冷硬的Alpha信息素,迅速包裹住了穆承雨的栀子香,连周围的独角兽都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仓皇得退离了几步,尤其是小独角兽,忽然间就感应不到软绵绵的花香,焦急得踩着蹄子踏步。
然而这些须臾的变化,穆承雨都一无所知,只觉得白杉城温暖的怀抱,令他感到安心。
两人相拥的位置,距离瀑布口只差临门一脚,底下是深不可测的断崖,跳下去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信仰。
白杉城对着空中吹起口哨,隔没多久,一匹白色的骏马就奔驰到他的面前,昂首等待主人的指令。
白杉城轻拍了骏马的鼻头两下,後者就听话得掉头离去,在离开之前,还在白杉城的面前回绕了两圈,随即纵身跃进森林里,消失不见。
「这些乖马儿,是记吃记打的。」白杉城戏谑道:「不像那些围在你身边的动物,牠们是记香的。」
「原来如此。」穆承雨看着一旁焦虑不安的小独角兽,像是不理解他跟白杉城为什麽要离断崖那麽近,穆承雨忍不住朝牠浅浅一笑。
「准备好了吗?」白杉城深深望进穆承雨的眼睛。
「嗯。」
「我陪你一起。」
说完,白杉城将穆承雨紧紧箍进怀里,两人齐身跳进了瀑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