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自己的人死去后竟然能抓破青年的肚皮,但他到底是没有力气爬出来,他脆弱到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父亲将他抱了出来,将他放到了青年臂弯,然后拉着江云一起跪在了青年床边,哭到声嘶力竭。
江云被压着朝青年磕了三个头,却没有流一滴泪,自从懂事后江云就不再哭了,父亲教会了江云哭泣并没有任何用处,虽然父亲在那一天,哭得晕了过去。
江云留下了那个孩子,为他取名为龙悦,然后一个人养了那个孩子许多年。
他欠孩子的父亲太多,而且,他也想要一个同伴。
哪怕他最后将龙悦当成了自己的小孩在养。
父亲说过,同伴,是一起行动,一起并肩,一起分享食物,一起出生入死;只有养孩子,才会将人护在怀里,挡在身后,嘘寒问暖,样样操心,事事为先。
江云越长越大,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他试图为父亲留下那些同伴,他抓来了更多的猎物,负担了每天夜里的巡视,还去城市里换来了许多的物资,结果却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尽头的逃亡,日复一日的担惊受怕,最终还是让这个逃亡的群体,最终只剩下三人。
江云的父亲,已经快到父亲肩膀高的江云,以及被江云牵着的小小的龙越。
“你的生父,很快就会来了。”父亲看着江云,眼神麻木而空洞,面容却依然精致得不像真人,江云一瞬间就想起了城市橱窗中放置的美丽人偶,美到毫无生气,美到令人窒息。
“生父是什么?”这是江云对父亲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生,指亲生,陌生。父,指父亲。”父亲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都如人偶一般,绝美又死气沉沉,“阿云,你是异血的后代,你本应属于异血我只求你,以后遇见废血,能温柔以待。”
这一句话,宛若诀别。
在走向那只巨大的翼狼的时候,父亲没有回头。而在牵着龙悦离开的时候,江云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