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着空当儿做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至于主动“召”贵妃伴驾,这种不恭敬的想法从来没在黎的脑海中出现过。
受够了“分居”的苦楚,借着这次生病黎也壮起胆子,央得重华来宣室殿暂住。他的主意倒也颇为简单,就是想着殿下对掖庭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执念,只要在宣室殿住惯了,大概也不会特别兴起搬回去的念头。
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当口长乐殿那边竟出了幺蛾子。帝辇辚辚驶过宫道,黎依旧偎在重华怀里恹恹地装着病号,闭上的眼睛却时不时睁开一条缝,偷偷觑着对方的脸色。
这一趟过去,要是殿下懒得回来了怎么办?
我是装病,还是装病,还是装病?
帝辇抵达之时,长乐殿外已经围起了一圈羽林卫,留守的宫人大约感受到了不详的气氛,一个个面色青白,瑟瑟伏地。
见到这一幕,重华眉梢轻挑,一直留意他神色的黎立刻唤了侍卫统领,严令不得有侮辱恐吓宫人之举。
侍卫统领唯唯应是,只是面上忍不住流露些许愕然。
其实“贵妃随帝王坐辇车而来”这件事本身已经极大稳定了人心,不见其他妃嫔都只能跟在帝辇后面走么?见自家主子圣眷未失——至少目前圣眷未失——为首的尚宫立刻定下神来,趋步上前轻声询问了重华的意思,便下去安抚宫人了。
而听得皇帝下令搜宫的同时,还再三强调不得损毁宫中摆设,便是最底下的洒扫宫人都卸下担忧,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陛下待贵妃恩重至此,但愿贵妃也对得起这份恩宠才好。”堂下传来阴阳怪气的话语,黎循声看去,又是赵昭仪。
他正要拧眉呵斥,又意识到什么,扭头去看殿下。
果然,殿下双腿交叠、以手支颐,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赵昭仪似乎觉得受到了鼓励,再接再厉道:“依臣妾看来,贵妃早先抵死不肯承恩,如今却骤然换了一番姿态,大是可疑,怕是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缘故吧。”
“妇德以巧舌为恶,”见她越说越不像样,隐隐辱及殿下,黎“砰”地放下茶盏,冷声道,“赵氏慎言。”
赵昭仪颤了颤,又不服气地昂起头。
作为皇帝亲军,羽林卫的职责是宿卫和仪仗——随着天下承平日久,作为“仪仗”的功能甚至是多过“宿卫”。换言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点亮过搜查、拷问之类的技能了。
觉得这群人搜到什么精心藏匿的物件,尤其是在皇帝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许动的情况下搜到精心藏匿的物件,那也未免太不切实。
不过,他们还是能搜出一些奇妙的东西。
“贵妃殿下,这个木盒是在寝榻下找到的,请问您是否有钥匙?”
“贵妃殿下,这个木盒是在书架上找到的,请问您是否有钥匙?”
“贵妃殿下,这个木盒是在暖房找到的……”
随着一个个装饰精美的、严严实实上了锁的木盒从不同的地方被送过来,黎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不是故意想影响殿下看戏的乐趣的,只是……黎看向重华的目光不自觉流露出央求来。
重华就有些想揉揉他的头。
“钥匙本宫有,”重华手指轻快地叩着茶几,故意停顿了两秒,不急不缓地道,“但不能给你。”
黎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对上殿下调侃的视线,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
侍卫统领却没有读懂这来往的目光交流,被贵妃这么断然拒绝足足愣了五秒,然后求救般地看向皇帝。
黎招了招手,示意他把盒子都递过来,一个叠一个在手边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