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搜完了?”见侍卫统领傻愣愣站在那儿不动,黎蹙眉问。
……这些盒子我还没搜。
对上皇帝隐含危险的目光,侍卫统领明智地闭上了嘴,准备继续去“搜查”。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理智。
“这些盒子不搜么?”赵昭仪一脸不可思议,“要是巫蛊之物就装在里面呢?”
黎沉下脸,正待说什么,门外响起喧哗声。
“找到了!“
那是一个糊着泥的布娃娃,肚子上写了皇帝的生辰八字,全身上下扎满密密麻麻的银针。
那么脏的东西重华当然不会接过来,只略略扫了一眼,顿时大失所望:“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咒诅皇帝?”
虽然他没指望有什么专业的东西出来吧,但也不应该这么敷衍吧?
没理会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似乎要昏厥过去却也没有真的昏过去的赵昭仪,重华歪头看向另一个引发了这场事端、却自出场以来一直装木头的人:“贤妃怎么看?”
贤妃默然片刻,道:“定是有人诬陷殿下了。”
“哦?”重华挑了挑眉,“证据呢?”
“卑职有证据。”
出乎所有人预料,说话的是那个发现布娃娃的羽林卫。
“卑职挖的时候发现,这玩偶所埋之处土壤较周围新一些,应该是最近才埋下去的。”
“现场已经被你破坏了,这可算不上证据,”重华又提起一点兴致。
他不是不知道这羽林卫是在见风使舵——真那么有正义感,刚将布娃娃呈上来的时候就该开口,而不是见贵妃没有立刻获罪,才站出来“仗义执言”。不过,看在这场戏重又变得有趣的份上,他也不介意这点小心思。
场面似乎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被告人成了法官,评判围观群众为他寻找的脱罪的证据。期间赵昭仪想说什么,觉察到殿下兴趣转移的黎迅速做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将她捂了嘴拖下去,没激起一点水花。
“卑职还有人证,”羽林卫垂头道:“是有宫人特意引导卑职过去的。卑职可以指认那个宫人。”
重华敲了敲茶几,轻声道:“你抬头。”
羽林卫迟疑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竟是个颇为俊俏的少年郎。
“不如先让他去指认宫人?”黎忽然出声。
重华看了黎一眼,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是赵昭仪买通了宫人,将写着皇帝生辰八字的布娃娃埋到长乐殿的后院。
或主动或被动聚集于此的妃嫔一哄而散,唯有贤妃留了一步。
重华沉默地看着这个往日言笑无忌地女子匍匐在自己面前。半晌,他长长叹气:“说说吧,你又是为什么要凑这热闹?”
不是有这位废后帮着张罗,赵昭仪闹不出这么大声势。
“你不问我也要说的。”贤妃闭了闭眼,颤声道:“求你救救阿秀。”
“我,我找不到她把阿秀藏到哪儿了……求你帮我……”
又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因为心上人被掳走,不得不为人驱使。
说话间,黎从殿外步入,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
觉察到重华的目光,黎眼睛发亮,嘴角不自觉上勾,整个人瞬间飞扬起来。
“我通常不会原谅背叛,”重华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黎,口中对贤妃道。
不待对方开口,他笑了笑,低声道:“但如果是出于恋慕……”
“我帮你这一次。”
黎闷闷坐在边上,不想说话。
重华轻易放过了贤妃他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他的殿下和这位废后交谊不浅,这次的事上贤妃也确实就只是敲敲边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