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染成五颜六色的人大有人在。
眼前这人也算一个吧。
明明是干净清秀的长相,偏偏留了过长的刘海用来遮挡眼睛,加之他常年过分青白的肤色,远远看去,像极了电视里的女鬼形象。但又因为其过于优异的成绩,即便发型不合格,学校还是默许了。
“你、找我,什么事啊。”
嘴角裂了个伤口,只要一牵扯脸上的面部肌肉就疼得不行,边锦只能拿一张皱在一起极其丑的脸去看桑晨。
桑晨的刘海实在是太厚了,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边锦都很难看清被刘海遮挡住的那双眼,因此也不清楚桑晨正用他那双无机质的黑眼珠将边锦由头扫描到脚。
“你、受伤了。”
边锦本以为对方也如那群胆小鬼般准备要在欺凌后补上两脚,好发泄他那优秀学生外表下不为人知的压力,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动作,而漫长的对峙后,却也只等来对方近乎是关心的一句问话。
这是什么新的欺凌方式么?
边锦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以致于得不到边锦回复的桑晨擅自伸长了胳膊,要去触碰边锦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
“你要做什么?!”
,
被殴打的次数太多了,边锦基本上已经养成了只要周围有人靠近他就会下意识的蜷起身体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受伤降到最低。碍着厕所隔间可供移动的空间不大,虽无处可逃,却也堪堪拉开了与桑晨之间的距离。但脸上的那副惊恐表情却真真切切地留在了面上。
桑晨也没想到对方会有那么大的动静。但手臂却依旧坚定地朝着边锦身上的伤口而去。是营养不良吧,才使得这具原本就单薄的躯体变得更加瘦骨嶙峋。
温热的手指甫一触上颤抖不已的躯体,那股害怕就顺着肌肤相触的地方带着一点可怜的热度慢慢传递到了桑晨的指尖。稍一用力,就会引起身下人更为紧张的挣扎动作,但热度却也越加明显。看着自己的指印在积了淤血的青紫痕迹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椭圆形形状,桑晨莫名的有些出神。
“疼么?”
“是不是很疼?”
面对桑晨的自问自答,正忍受着伤口被指尖按压所带来的更为深刻的疼痛的边锦一口大气也不敢出,深怕自己答非所问,引来眼前这个变态更为疯狂的举动。
——果然,这些成绩优异的学生都有点变态。
就像是为了验证边锦的想法般,桑晨玩够了,慢慢地将指尖撤离,然后在边锦瞪大的双眼中,将自己略显苍白的唇凑了上去。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在边锦伤口上落下轻轻一吻。
边锦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断了。,
他似乎明白了,明白了桑晨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
——桑晨,是那边的人。
虽然国家要求学校普及性教育知识,但学生们正值荷尔蒙疯狂作祟的年纪,虽然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盲目自信,但对于从未涉及的领域又有着过于执着的羞涩。性——就是他们既好奇又羞于口的。但少男少女们又是敏感的,很多事情哪怕不用人教授也会无师自通。比如身体的异常兴奋,比如第一次萌发的性冲动,再比如和大流趋势不符合的性取向。
边锦倒是有听过别人讲过,毕竟班里确实有一些比较娘的男生,他们喜欢穿紧身的衣服,喜欢喷香水,喜欢学女生嗲嗲地讲话,长期和女生们混迹在一起,甚至像女生一般,喜欢男的。他该不会是......
因着这个念头,边锦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对于那个世界的人,边锦不了解,越是未知的东西越容易引起人的恐惧。边锦就这么僵硬着身体,任对方的嘴唇游走于自己身体上的各处伤口。好在忍过这一阶段,对方也没再做更多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