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错了!请皇上责罚!但请皇上回房歇息,老奴刚一回来,听那些奴才说
主子您三天三夜已经没有休息,再这么下去,龙体吃不消的。」
顺治见他脸都打肿了,口角流出血来,心中一叹,连忙拉着他起来道:「别
打了,你这又是何苦来呢。朕还是知道你是忠心的,要是连你也信不过,朕不知
该相信谁才好。」
话未说完,泪珠儿就落了下来。
吴良辅见他哭了,反倒放心起来,只要肯宣泄出来,那就还有救。
顺治这一哭,所有情绪就像决了口的黄河,汹涌而来,再不顾帝王威严,埋
首在老太监的怀里嚎啕大哭,最后沉沉睡去,一连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情绪终
于平稳下来,也恢复了饮食。
无人之时,顺治忽然抬头问吴良辅道:「吴大伴,朕想杀一个人该怎么办?」
吴良辅大吃一惊道:「皇上想杀谁?」
顺治不悦道:「你只会说该怎么办就好了,问那么多干嘛?」
吴良辅连忙恭敬道:「老奴煳涂了,皇上向来仁厚,满朝大臣无不称颂皇上
皇恩浩荡,皇上要杀的人也一定是恶贯满盈,大奸大恶之徒。」
顺治点头道:「没错,此人辜负君恩,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泄朕心头之恨。不过他之前立功很大,又是皇亲国戚,贸然除掉,只怕众人不服,因此朕才找
你商议。」
吴良辅听他这么一说,已猜中八九分,顺治亲政的最大功臣没有别人,正是
刚袭了查王爵位的赵羽,都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也不知
这赵羽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竟让顺治如此痛恨,一点也不念及拥立之功,必欲
除之而后快。
可是顺治闭口不谈,他也不好追问,想着平日里收过赵羽好处也不少,因此
谏言道:「皇上圣明,无论他之前立了多大的功,只要后来作奸犯科,都该杀,
明太祖曾经对那些骄兵悍将也说过,‘金樽共汝饮,白刃不相饶,’皇上要杀他
,他要是还存一点忠义之心,就该自行了断才是。」
顺治笑道:「都要这么顺利,朕也不容天天发愁了,不瞒你说,朕想要杀的
人正是查王赵羽,他如今是护军营统领,又是领侍卫内大臣,手握重权,别说要
杀,只怕轻易触怒不得,否则激起大变来,朕这个皇帝只怕就做到头了。」
吴良辅连忙道:「皇上太过自谦了,当年多尔衮手握两白旗大军,结党营私
,不可一世,如今他的党羽还不是被皇上连根拔起,赵羽不过蒙古外藩王爷,手
中所有权力都是皇上所赐,比起多尔衮来差太多,皇上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解
除他的军权。只是此事宜缓不宜急,当徐徐图之,莫要让外臣认为皇上在擅杀功
臣。」
顺治听了点头道:「那依你的意思,朕该如何处置他?朕现在恨他恨的要死
,他只要活着,朕就不会高兴。」
吴良辅道:「奴才认为,不如先给他外放,然后遣御史搜罗罪名,一旦抓住
把柄,勒令都察院细细追查,奴才不相信他当世子这么多年,就没什么丑闻劣迹
,那时候咱们再杀他,就名正言顺。」
顺治听了大喜道:「好主意!容朕再细细筹谋,莫要让他觉察出不对来,万
一跑了就不妙了。」
当晚主仆又商议了许久,至一更时方才安歇,吴良辅出了乾清宫后,立刻派
心腹将一张字条连夜送往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