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利学和要乘坐的那辆。
利学和任他掰开自己的手,从自己手中拿回钥匙,取而代之的,他把一团揉成块状的纸,放入利学和手心,再一指、一指将利学和的拳头复原。
利学和整个人不敢动弹,他有预感,如果自己反抗,眼前这个轻松挣脱手铐的,二话不说就能把自己的手指折断。
“送你一件临别礼物,不用谢。”
丝毫不在意被利学和忌惮的许奕昭,用钥匙解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拍了拍外套,登上巴士,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一眼。
利学和好半天,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手都被攥麻了。他把纸团放在长椅上,轻轻平整开来。隐隐约约有所感应,这个纸团是他见过的。
仇智两个大字映入眼帘,是被他避之不及,还给臭虫子的登记申请表。
耳间一时是臭虫子单脚不住摩擦自己的鞋底的刮蹭声,一时又是今晚的讽刺虫子要被革职坐牢的哂笑。
伴随着他长大的奚落声,在两种声音交替中响起:“像你这样的渣滓,怎么可能得到幸福!”尖锐、刺耳,是午夜梦回,他反复咀嚼品味的魇魔。
利学和伸出颤巍巍的手,触碰残留在长椅扶手上的半边手铐。
冰冷的金属,厚重的质地。
是货真价实的警用手铐。
这是什么力气。利学和此时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明明他可以以武力直接说服自己,却采用了铐住手铐的方式与自己迂回。
一个看透了全部,点破了全部,又极具心机的人,是多么恐怖。只要他想,什么都可以得到。这样的人,和汲汲营营、艰难求存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同类。
名为恐惧的情感,在周四的深夜,笼罩了利学和全身上下,他似乎要摆脱这股令人颤抖的恶意,抓着那张申请表,张开腿往自己的公寓方向跑去。
脚上仍是他怜惜的小牛皮鞋,与春风一度前,都不忘脱掉在旁,以免蹭花。
现在却怎么也顾不得了。
利学和此刻恨不得能马上到家。
他要打开落尘的邮箱,证明自己没有收到那封该死的邮件。他好不容易才能够拥有这样安稳的生活,谁也不能轻易将它从自己手中夺走。
该死的邮件,该死的夜晚,他要丢掉今夜这个被陌生人看穿自己一切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