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巴不得越南赶紧也像中国那样“修正”一下,让大家的手脚都不再被捆着。到这时黄振烨对越共几乎是带了怨气了,既然你给出的道路不能让人们过上好的生活,就麻烦你不要拿绳子勒人,总得让大家自救吧?如果不是为了阮经武,他真有偷渡回中国的想法。
情报官工作要求人善于观察,阮经武当然也发现了黄振烨思想与情绪上的变化,事实上不止是黄振烨,他可以发现周围许多人态度上都有了转化,当然她们的这种转变是很隐晦的,毕竟红色政权的铁拳不是吃素的,然而虽然很少人公开说出来,阮经武却也感觉到社会气氛正在微妙地变化,是到了该改变的时候,这或许就是中文中“物极必反”的含义,事情已经发展到一种极端程度,就是要反弹的时候了,当然这个规律也并不是绝对的。
十月二十八号这天晚上,阮经武兴冲冲地回到家里,黄振烨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这么开心,是军队有发罐头下来了吗?”
阮经武拿了一封电报给他看:“妹妹发电报过来,说有一家工厂的产品总是不合规格,残次品率非常高,本厂人员多次调整也无法达标,所以问问您能不能过去给看看?她知道你是专门干这一方面的。当然了,虽然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彼此理应互相支援的,但是如果真的解决了问题,她们那边也会有回报的,有阿钗在那里,我们不会吃亏。”
黄振烨立刻就明白了,这就是变相捞野食,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精神马上振作了起来,拿过电报来眼神几乎是极度渴求地在看着,反反复复读了三遍,顿时便展露出希冀的表情:“太好了,我明天去工厂交代一下,晚上下了班就去,正好四月三十号是解放日,五月一号劳动节,二号又恰好是星期日,足足有三天的假期,如果问题不是很复杂,应该可以在一两天内解决的,工厂那边只要请上两三天的假就好,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啊,幸亏有妹妹,才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无论如何,试了才有希望。”
阮经武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这也是因为你确实有这个实力,你是专业人才,如果经济政策改变的话,会大有作为的,如今阮书记已经在南方开始试点了。不要灰心,加油哦!”
黄振烨兴奋地连连点头,连饭也顾不得吃,马上就出去买车票。
第二天二十九号,黄振烨下了班就拿了简单的行李直奔车站,阮经武本来说如果赶得及就来送送他,不过他奔到厂门口,没发现阮经武的影子,可能经武今天又有事耽搁了吧,于是黄振烨只好自己一个人去车站。虽然独自赶往火车站没个人送行,听起来难免有些伤感的情绪,尤其是这个时候天已经晚了,一片暮色苍茫之下孤身往车站去,没有依依惜别的叮咛嘱咐,先是举目无亲地坐在候车室,到了时间又是自己一个人检票上车,这种情景在文学作品里面描写起来应该是愁绪满怀十分凄楚的,不过如今黄振烨重任在肩,希望就在前面,因此只感到斗志昂扬,情绪振奋,他那高兴的样子连坐在他一旁的陌生人看了都感觉有点怪,因此黄振烨察觉之后,就收敛了许多。
终于到达西贡车站,因为事先已经打过电话,阮氏钗便在这里接站,看到黄振烨这一路风尘仆仆,阮氏钗便关切地说:“这一个晚上的夜车很辛苦吧?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黄振烨一摇头:“不用了,我不累,另外在车上吃过木薯饭了,我们现在就去工厂吧,我想马上看看机器。”
阮氏钗其实也很急,便点头道:“哥哥如果撑得住,我们就现在过去,那么高的残次品率多拖一天,损失都很大的,香姐已经快要急死了。”
黄振烨跟着她搭乘公交车一路来到工厂,说是工厂,其实十分简陋,大概就是个作坊,机器也是七拼八凑的,平心而论黄振烨觉得工厂技术人员能够把这些老掉牙的苏制、中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