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说了一声“经武我先走了”,就冲出门去。阮经武在后面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把他送出了门,如同快马加鞭一样,黄振烨虽然急着赶公交,此时被他在屁股上重重摸了这一把,也不由得感到臀部火辣辣的,仿佛在自己下面点着了火箭一般,加速度更快了。
一九八六年七月十号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午休结束后大家成群返回工作间,刚刚开工一个多小时,忽然之间阮青山跑了过来,挥着手喊道:“停下,大家都停下来,有重大消息广播!”
黄振烨楞了一下,眼皮就是一跳,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凡是越共的重大消息基本上没好事,这几年不是反对这个就是反对那个,要么就是削减食品配额。可能对于越南人来讲,越共最大的罪恶不是侵略柬埔寨,或者与中国交恶,而是他们那一套主义让本国民生日益下滑,几乎崩溃,这才是最让人怨恨的。
黄振烨现在是有点经不起惊吓了,如今他只想平平安安地生活,不希望再有什么重大的波折,当然改开这样的重大国策他是举双手欢迎的,那意味着自己能赚到更多的钱,生活会更加好起来,不过看阮青山脸上那个严肃沉重的表情,黄振烨本能地知道这次的广播内容绝不是这个喜大普奔的消息。
果然机器停止转动之后,工人们在场地前排好队,一副恭敬状,这时只听挂在柱子上的广播里传出播音员沉痛的声音:“共产主义伟大战士,无产阶级革命的先锋,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越南共产党中央总书记,黎笋同志,于一九八六年七月十号上午九点三十三分不幸逝世。”
黄振烨的脑子顿时嗡地一声,好像钻进了一百只蜜蜂在那里乱哄哄地叫,后面广播里还在例行说着的什么:“黎笋同志的一生,是伟大、光荣、英勇的一生(正确两个字替换成英勇了),为了越南民族的解放事业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心血,在抗法、抗美战斗中,他一直走在人民的前列……”
这些话他就听得不是很清楚,虽然广播喇叭声音不小,又是播送这样一个地震级别的消息,音量特意调到最大,黄振烨也觉得那些字眼儿钻进耳朵里的时候不住震荡着鼓膜,但是它们的含义在他大脑里却反映得很模糊,反正左右也不过是一些套话,在越南,无论哪个国家领导人死了都是这篇话,如同已经备好了模板,用的时候只需要将人名替换一下就好,而除此以外的其她悼词似乎很容易就会犯政治错误。
几分钟之后,广播终于播放完毕,阮青山说了一声“解散”,大家纷纷散开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黄振烨脑子还有些晕晕的,这时只听阮青山感叹地说:“上一回这么大变天还是十几年前胡主席过世的时候,当时也是这么个场面,那个时候就感觉到,很多事情要不一样了。”
黄振烨:一朝天子一朝臣啊,这一回应该轮到阮文灵书记了吧?┓(?′?`?)┏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黄振烨迫不及待就和阮经武说起这件事:“黎书记逝世了啊,这一下应该是阮书记当总书记了吧?”
阮经武轻轻一摇头:“新任总书记是长征。”
见黄振烨“哦”了一声,一脸失望的样子,阮经武笑了,道:“长征书记是一位很出名的亲华派,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了,另外他与阮文灵书记趣味相投,如今中国的大趋势是经济体制改革,这个时候亲华派上台没有什么坏处。”
黄振烨听得出阮经武这是话里有话,阮经武这个人本来就精明,读书既多又活,因此说起话来有时候就有一种政治家的技巧,一般都是讲国家政策和趋势问题的时候,他往往就会用这样的语言策略,日常之间倒是很坦诚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不需要玩儿“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戏。
于是黄振烨就追问道:“这位长征书记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能给我说说吗?对他不是很了解啊,呃,其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