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央那些领导哪个我都不了解。”

    阮经武含笑慢悠悠地说:“长征书记原名叫做邓春区,因为对中共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仰慕备至,所以改名为‘长征’。当初五十年代搞土改的时候,他们这一派走的是当时中共的路子,杀了很多人,尤其是阮氏南,影响非常大,两年的土改后果比较严重,后来长征书记就被黎书记那一派南方系给搞下去了,黎笋书记那一派后来就发展成亲苏派,和中共关系很差。本来中共和苏共也不过是两只差不多的梨,然而现在中共明显如同脱缰的野马,经济上一路狂奔向美帝了,发展非常快,这种时候再死守着苏联那一套,就是一种自虐了。所以我说长征书记这个时候上台刚刚好,正赶上中共政策的上升期,如果此时中共偏巧实行更严厉的共产经济,这时紧跟就是自找麻烦了。”

    黄振烨仔细品了品,这个意思是说,越南的政策究竟是对国民有利还是有害,取决于当时掌权的人亲苏还是亲中,更取决于那时信奉的老大哥是往天堂走还是往地狱奔,其实天堂是不存在的,地狱倒是有很多,根深蒂固的天堂情节不知催化出多少疯狂的事情。

    虽然是盛夏天气,然而黄振烨却不由得感到仿佛有一阵冰凉的小风吹过,让人感受到的不是清爽,而是一种惴惴不安之下的寒意,他非常清楚地体会到,自己的命运不能由自己来掌握,上层的变幻不定对自己有压倒性的影响,而这一连串的事情又往往很具有偶然性。比如中共,如果当年不是和苏联闹得那么僵,可能如今就不容易和美国接近,如果不和美国接近,那么即使越南今天是亲华派上台,自己的生活也还是照旧,不容易有太大的改善,仍然要这么苦熬下去,所以有一些事情,当时看起来虽然可能是糟糕的,错误的,但是在未来倒是或许会诡异地转折到一条比较好的道路上来,这可能就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吧。

    阮经武站起身来做饭去了,黄振烨垂着头郁闷了一会儿,也跟进了厨房。

    吃过晚饭之后,两个人并肩坐在床上各看各的书,头顶的木质吊扇沙沙地转着,带来一种现代气息,阮经武已经升为大尉,家里的配置更加好一些了,如今连吊扇都有了,夏天的晚上总算能够稍稍凉快一些。

    黄振烨看了一会儿书,仰头看着头顶的风扇,说道:“看传统小说总看到才子佳人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很有一种古典美,不过现在看着电扇,就感觉是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工业时代的美感,自己扇扇子真是有点累,容易手酸,而且睡着了就又热起来,所以是效用产生美吗?”

    阮经武歪了头看着他,说:“据说西方已经开始质疑工业文明了,说什么抹杀个性、太平庸之类。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的法国五月风暴的口号是:‘消费社会不得好死,异化社会不得好死,我们要一个新的独创的世界,我们拒绝一个用无聊致死的危险去换取免于饥饿的世界。’”

    黄振烨一皱眉,道:“这些人都是学生吧?太年轻太单纯,整天待在象牙塔里,不知道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消费社会没什么不好,我倒希望现在是一个物质极大丰富的消费型社会呢,好东西谁会嫌多?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不也就是这样一幅图景,每个人都能过物资充裕的很美好的生活?有这样不省心的孩子,她们的妈爸可真是够受的,要是我的孩子,真要怀疑是自己的教育问题,太失败了。”

    阮经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Too young 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啊!我当时一听到这口号,立刻想起中共文革中的一句话:‘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两者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属于闲的蛋疼,可以用别人的生命玩出自己精彩的说法。这样的人我非常了解,见过不少了,别看他们现在嘴上说得壮烈,一旦涉及他们自己的生命和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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