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汁下锅过油,却再次犯了难,菜谱明示“油需要烧到冒烟”,冒烟却又是怎样的烟?这次却找不到准确时间点了,只能凭着直觉,眼看着油星噼里啪啦快给锅炸出口子,急忙忙地浇到秋葵上。
色香味自然也是不能指望了,好吃......能吃就行。
最麻烦的是糖醋排骨,热油下锅,炒了半天,该放的调料都放了,颜色却不对,黑得异常。最后倒盘子里,丁玲哐啷地响,只听那声音,就失去了品尝的勇气。
五点多去接他,快到机场给他发信息:我们在外面吃吧。我想吃火锅。
他没有回复,半小时后打电话来,说下飞机了。
出来一眼就望见他,人群里最高最出挑那一位,没有穿西装,简单的黑色卫衣,头上戴了顶棕色棒球帽,看起来像个学生,女孩子路过都会抬头看他两眼。
那件卫衣是他的衣服里面,为数不多我叫得出牌子的,因为是我送的。一个月生活费都不够,最后是找了临时的家教,上完课困到在回程的地铁上睡着。然而看到他收到时的表情,怎样都值得,什么也比拟不了的满足感。
朝他走去,情不自禁地微笑,眼神飘着不敢看他,大半个月没见,竟有些陌生了,也许是近乡情怯。明明日日夜夜都想念,再次真实地见面,还是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惶恐,尤其身边人望向他,而他朝我走来的时候。
好笑的念头冒出来:眼前这人,这么好——是我男朋友。
走近了,对上他视线,和从前在城时一模一样,将人看得连手脚都不知何处安放。拥抱的时候亲了一口耳朵,要亲脸颊时我侧头躲开了。他逗那么一下,又一本正经,嘴角勾着,问我去哪里吃火锅。边说着边去取行李,特意领着我走了远路,趁着人少,手指从卫衣下探出来,牵住我的手。
十指交缠的时候说:“终于回家了。”
我松不开,心里化成一片,更加用力地握回去。
取完行李,两个人才终于捡回了智商,想起来今天是周六。“订位了么?现在不管去哪里都没有位置了吧。”
我:“......没有。”
两小时前还志得意满地给他做饭,谁想得到这一环?
他想了想说:“那待会顺路去趟超市买火锅材料吧,家里有电磁炉,可以打火锅。”
说到电磁炉......底都焦掉了。
我鼓起勇气,告诉他真相:不太行,我刚刚在厨房里试着做了饭,没点着燃气灶,锅也烧坏了。
他愕然一秒,失笑:“为了给我接风洗尘?”
起码出发点是如此。
心虚之下,更加不敢看向他;“做了几道菜练手,但是都不是那么理想。”
他说:“饭煮了吗?”
我:“......”
煮饭这事儿,从头到尾没想起来。
他要说什么,笑了出来。“我们家言言实在是......”揉了揉头发。“笨蛋。”
理亏在先,我郁闷地没有说话,又听他温柔地道:“不用为我做这些。你在这里,只是在我旁边,我就很开心了。”
最后叫了外卖火锅。虽然他更倾向于自己做,但厨房被糟蹋成这样,他风尘仆仆回来,还要忙碌的话,那我也太畜生了。
厨房里一片狼藉,我小心跨过碎片,把遗忘在蒸汽烤箱里的水炖蛋端了出来,虽然蛋也老了,品相不佳,但垫垫肚子应是没有问题。他在餐桌边乖乖坐着,我禁止他进来帮忙,怕他踩到地上的碎片。
外卖还没来,桌上只有我做的几道看起来歪歪扭扭的菜。水炖蛋离他最近,黑乎乎的排骨放得最远,遮丑的架势。超市买的红油鸡丝本来是唯一挽救尊严的指望,却被拒绝在健身食谱之外。“我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