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下周和下下周我可能没时间出来。”可不敢随便见了,别到头来杨简的毛病没好,自己倒添上什么新毛病。
杨简没问为什么,单回了句“”,这让褚铮在心里兜了好几圈的那句“快期末考了,我得复习”没捞着出场的机会。
大学和高中不一样,学习全凭自觉,不少人就图一个不挂科,但褚铮不是,他想拿奖学金,所以对每次考试都十分重视。将近半个月的考试周期里,只要有空褚铮就钻进图书馆,杨超宁逮了几次才在一天傍晚堵着要出宿舍门的他,一番讨价还价后,用两顿烤串换来了两小时的一对一辅导。
褚铮虽然成绩好,但他不是教书的料,属于心里明白讲不明白的类型,关键他自己还意识不到,杨超宁一露出听不懂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暴躁。
“到底哪不明白?我讲半天你听什么了?!”
“我听了啊!你从这,就这,再讲一遍,别跳,一步一步讲。”
褚铮看看杨超宁笔尖指的地方,发现自己一晚上根本在对牛弹琴,想哭的心都有。
“大哥你先把课件看看行吗?”褚铮撇下一脸糊涂的杨超宁闪人了,他得换换脑子,再多看那傻子两眼他非吐血不可。
学校的男生浴室出口处有面落地镜,褚铮洗完澡路过时盯着自己的新发型照了半天,这是他月初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美发沙龙剪的。头一次被叫英文名的发型师服务,他全程都不大自在,剪完连看都没仔细看就说着满意付了钱。原本还有些不习惯,如今过了半个月再看,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跟家属区十五块一位的小店剪出来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心情变好的褚铮一路哼着歌回了宿舍,进门看见杨超宁扭着脖子跟另一个室友闲扯,也懒得着急,推了他两下叫他回自己那桌聊去。
“好好好,哥让位。”杨超宁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临走提醒褚铮:“你看看手机,有电话。”
褚铮从一堆书下翻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杨简,赶紧躲去了楼梯间。杨简找他有什么事?想见面?不应该啊,他已经说了这半个月没时间,杨简也同意了。
褚铮纳着闷打给杨简,嘟声响了好多下电话才被接起:“喂,你好。”
不是杨简?褚铮看看屏幕,没打错啊。
“呃这是杨简的手机号吗?”
“啊,杨简他睡了,你找他有什么事?不是急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电话那头的男声莫名让褚铮不舒服,他什么都没说就匆匆挂断了电话。那人是谁?态度亲昵,会随便动杨简的手机,难道是恋人?!虽然没听杨简提过,但杨简本来就什么都不说,隐瞒个恋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褚铮忽然紧张了,他这么晚给杨简打电话,还那样唐突地挂断,会不会让对方误会了?他不想给杨简找麻烦,再说是杨简先打给他的,他只是回拨而已。琢磨了一溜够也得不出个合理的解释,褚铮放弃了,反正不管杨简找他有什么事,明天就知道了。
然而第二天褚铮并没接到杨简的电话,别说这一天,直到最后一门课程考完,学校放假了,他也没收到杨简的只言片语。
褚铮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几天后,渐渐想明白了。对杨简来说,他就像个工具,用得顺手就用,不顺手了或是找到更好用的了,自然就扔了,根本不算个事,用不着说再见。这样也好,反正钱也拿了不少,的确是时候结束这段荒唐关系了。
暑假正式开始后,班上同学陆陆续续都回老家了,褚铮是宿舍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不愿意回家住,尤其夏天。白天他基本不在家待,早上学车,下午打工,比上学时还忙,可每天晚上一躺上床,他的困劲就不知道去哪了,常常是手机玩到发烫,依然精神得不想睡。
褚铮没有删掉杨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