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但是他们将他抬上担架的时候,动作轻柔还是让他疼了,断了的肋骨似乎向上顶了一下,臧缨这下彻底疼昏过去。
出了安山,天上的太阳早已露出全脸,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天上云不多,天却出奇得蓝,今天是个大晴天。
徐图被留下收拾剩下的事宜,汪凉秋跟着秦啸去照看臧缨。徐图想起在崖底找到臧缨时臧缨的模样:脸上的伤已经时最轻的,只是有点肿胀,最可怖的伤口在腹部,断掉的肋骨戳出体外,一身灰色锦缎上染满鲜血,胫骨断成两截,就算是治好了,以后走路也会有影响。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徐图让人抬着方制的尸体从后山小道下山,那马原本在那吃草,见方制的尸体,却像疯了一般,向众人冲来,幸好绳索结实,不然必要撞到众人。
“这马莫不是疯了?”
“这要撞过来,我们可得受些皮肉之苦。”
手下的人三三两两地谈论着,徐图回头看那匹马,那马黑色的眼睛里面已是湿漉漉,竟流出眼泪来。
方制。徐图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抬着臧缨的士兵手稳脚快,没多久臧缨就被抬进秦啸的小院子,大夫已经将东西准备好,可臧缨抬过来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汪凉秋喂臧缨吃了一颗护住心脉的丹药,臧缨像是死了一样躺着,丹药只能含在嘴里不能下肚。大夫出了主意,化在温水中,一点一点喂。
秦啸像个旁观者,看着汪凉秋给臧缨喂药,看着其他人烧水,拿纱布,煎药,没人敢支使他。
“让厨房拿点点甜的来。”秦啸见臧缨衣服上又沾上药汁,接过汪凉秋手中的药,“传消息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我喊过来,今晚孤就要见到他们。”
这下甜的都不能让臧缨开口,秦啸只好硬喂了一颗丹药,塞在这样嘴巴里,就让他含着,聊胜于无。
“陛下,不然您先出去,这里血腥味太重,就怕冲撞了您。”大夫没见过这样尊贵的人,脑门上一直在冒汗,手也在抖。
“大夫只管救人,孤就坐在这里。”
“大人手里这是什么?”大夫试着掰开臧缨的手指,取出他手里的东西,臧缨骨节发白,就是不松开。
秦啸走过去坐在床边,他将臧缨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先生,松开,让我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秦啸感觉到臧缨的手卸了力,他没用多少力就从臧缨手里拿出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锦囊。
不是臧缨的东西。
“陛下。”来人行色匆匆,正准备说什么,秦啸厉声道:“把门关上。”
那人赶紧将门带上,“陛下,安山上有新发现,徐大人请陛下速去。”
秦啸看着昏迷不醒的臧缨,心知自己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复叮嘱汪凉秋务必照顾好臧缨,又把方制的库房里边搜刮出好药材留下来,急忙赶去安山。
“陛下,”徐图将一沓纸呈给秦啸,“这是方制与西域那边的通信,火铳何时购买,又购买了几只,上面皆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秦啸拿过来,每张都草草扫过,重又递给徐图,“火铳找到没有?”
“还未,臣将此地里里外外都搜过一边并没有什么发现,派去搜查方制府邸的弟兄们也一无所获。”
“刚刚臣盘问这里的百姓,他们说在臧大人来这里之前,方制让人把东西都带走了。”
秦啸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可有谁看见,叫过来问话。”
来的是小虎的爹,那么大个子的人见到秦啸立马跪倒在地:“皇,皇上。”
秦啸想自己是否太过严肃,试图微笑:“快快请起,将你知道的再与孤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