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唇前,指了指熟睡的人。
护士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过来:“身体什么感觉?我去帮你喊大夫过来。”
苏桁挪了挪屁股,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腰疼得厉害。”
“你车祸伤到一点点腰椎,别久坐,一会儿等大夫过来看看。”护士找了个靠垫放在苏桁腰后:“头呢?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苏桁看上去神色也还不错,在护士靠近时指尖微动,将膝上摊开的本子合上了。
待护士走后,他才慢慢把膝上的笔记本再次打开。方才借着床头灯匆匆瞥了一眼,看得并不完全。这次又重新翻到比较重要的几篇,细看上边遒劲有力的字迹
翻到一页时,他摸了摸胸口的小环,果然不见了。
从夏温良的日记来看,应该是做检查之前乳环被发现,他俩的事就此暴露出来了
本应是恐慌的,但是他摸着身旁熟睡的人的头发,却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心底生出些心疼。
爸妈一定为难他了。
以他爸爸的性子,去举报夏温良都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认准了是夏温良带坏他,把火气全撒在了他身上。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在刚发觉性向的时候,曾旁敲侧击地跟家人提过。然而那两个人总是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绕过去,让他别看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也别跟坏孩子乱学。
他都能想象出来他父母指着夏温良鼻子责怪的样子。
可是这些却只在男人的日记里一笔带过,以一句“挽留无力”作结。
你怎么挽留得住呢?我都无能为力。
除了这件事,让他难过的事情还有大猫已经生产了,一只小母猫两只小公猫,他没有赶上。
以及,顾宇川
眼角有光闪过,苏桁低下头,才注意到食指上多出来的东西,方才灯光太暗他没多看。
他歪着头仔细瞧,看这个朴素的小银环。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圆润的环身在黑夜中反射着温柔的光芒。
他恍然明白了夏温良最后一篇日记的内容。
9月24日,农历八月十五,雨
中秋佳节,宜求婚。
事成。
他笑着揉了揉有些发热的眼睛,把戒指在几个指头上都试了试,发现手瘦得几根掌骨都突出来了,最后还真只有食指最合适。
“没关系,你做饭那么好吃,很容易就能把我养胖的。”苏桁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一直躺在身边的人蓦然搂住苏桁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苏桁笑弯了眼,揉揉他的头:“中秋节快乐呀,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