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苏桁蔫头蔫脑地走出来,规规矩矩地坐到夏温良旁边。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苏爸咳了声,开口问道。
“工作?”苏桁一脸茫然:“不是和您说已经定了吗?”
苏爸立刻明白了夏温良根本没劝成,责怪地瞪了他一眼,嘴巴又紧紧抿成一条下垂的缝。
“姓苏的,灯泡不亮了,过来修!”妈妈一吼,爸爸就也灰溜溜地搬着凳子进去了。
苏桁难过地往夏温良身上一歪,鼻子发酸。
他想退缩了,也许下次再来,没准他爸妈就不这么生气了;或者他已经赚了很多钱了,他们的态度就会好得多。
夏温良摸摸苏桁软软的头发。他自己挨骂没什么,苏桁夹在两边最难过,现在他家小孩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他心疼,但现在不方便把人搂着好好哄。
他想起刚刚在苏桁房间里看到的摆设,一整面墙全是各种奖杯和合影留念。?
水灵灵的小苏桁,眼睛大得出奇,可一笑起来就会变成两道细细的线:“你小时候很漂亮。”
苏桁不好意思地坐正了身子:“我都没见过你小时候。”
“回去给你看忙活这么久腰疼了吗?”夏温良小声地问。
“没事,最近我总躺着,也想活动活动”?
他们就像两个罚站的坏学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背着老师交头接耳。
越到这时候,越是有说不完的话。
突然厨房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苏妈伸着粘满白面的手,慌慌张张地喊小桁。
夏温良跟着一起过去,见苏爸坐在倒塌的凳子旁,两手捏着右脚脚背,疼得仰头向天无声哀嚎。而大脚趾已经呈现出了诡异的弧度,不知道扭伤到什么程度。
娘俩一块儿费力地把老爷子抽起来,苏爸疼得站也站不稳。
夏温良直接背对着他蹲下去:“我背您去医院。”
“不用你”苏爸还没忘了自己在气头上,推开他要自己走。,
苏桁个子要高一些,架着人时重量大半落在他身上,正咬着牙往外走。
夏温良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肯定已经疼了,直接弯腰两手抄起苏爸的腿窝,背起人就往外走。
苏妈手足无措地跟在后面,不知道怎么好。
“妈,您在家等我们回来吧,有什么事儿给您打电话。”苏桁把还没来得及洗手的妈妈让回屋里。
他们一行人忙忙活活到了医院看完病,再回到家时,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凉透了。
桌上还是三双碗筷,旁边摆着三把椅子。
苏桁帮夏温良把爸爸卸下来,给他拿了纸擦汗,又去厨房多拿了双碗筷摆上。
苏妈啪地把饺子盘撂下了。
“妈!”苏桁不满地看着他妈妈这副样子,说什么夏温良也是刚刚出完力,怎么转头就撂脸子。
“咱县城小,也落后,容不下夏老师这尊大佛。”苏妈把苏桁使劲儿拽着坐下,鼻音越来越浓:“我养这么大的儿子,不是让你糟蹋的”
苏桁气得满脸通红:“什么糟蹋呀,我喜欢他怎么了?”
“怎么了?不行!男的和男的算什么,一辈子没孩子,你这样以后被人戳脊梁骨戳死,图什么啊?他大你那么多,就是图你年轻长得好看,一大学老师怎么这么没师德”
“妈!”苏桁真的沉下脸来:“您扯什么师德上边儿去,是我追的他,是我,我死乞白赖求他上我的行吧?”
夏温良眼睁睁看着一场家庭争吵因为口不择言而愈演愈烈,他在苏妈动手打人时冲过去拦了一下,却瞬间点燃了她最后一点怒火。
混战还是滑向了最坏的结果,苏桁捂着脸,拽着夏温良的袖子就往外走,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