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要想要了去找你。)

不做生意!”

    突来的指责把小叫花子呛了一下,咳嗽连连。

    荣锦尧说:“给他也端杯茶吧。”

    严佑麟说:“我这儿沏的可是上好的瓜片,他今儿算沾了您的大光了。”说着倒了杯茶端到门口,照旧是不准小叫花子踏进铺中半步。

    此地不是荣府,荣锦尧也不好要求太多,只得客随主便。

    相比三少爷对小叫花子动的恻隐之心,钟陌棠则更惊讶于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儿童乞讨这种事竟如此习以为常,看严佑麟的态度,仿佛这就是家常便饭,根本不值得特意关注。

    “逃难的,逃荒的,哪不都有?”严佑麟说,“你看那些撂地卖艺的,不比要饭的强多少,都是瞧人脸色吃饭的行当。刮风减半,下雨全无。——还不只瞧人脸色呐!”

    荣锦尧沉默一阵,忽然想起什么,问严佑麟那个偷钱夹的人提到的五爷是何来头。

    “嘛五爷!一个混混罢了!用我妈的话说那就是臭狗食!他跟我一个胡同长大,打小就骂街干仗偷鸡摸狗,大字不识几个,仗着有两下子功夫,不知怎么就拜了三爷这座大码头,现在人五人六起来了。”

    “怎么又来个三爷?”钟陌棠问。

    “你不知道三爷?!”严佑麟看着他,表情好像他错过了什么人尽皆知的大新闻。

    钟陌棠心说我又不是搞历史研究的,我哪知道这么多人物。荣锦尧也表示不清楚。

    严佑麟说:“袁三爷那可是青帮响当当的人物!马五顶天了是他手下的手下。”

    原来是黑社会,钟陌棠心想这时代可真是能人辈出。

    荣锦尧问:“他不会找你麻烦吧?”

    “谁?三爷?”严佑麟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能够!他哪是我见得着的,就是马五也不会把我怎么着,他家当年穷得揭不开锅,我们家没少接济,他但凡有点儿良心就不该同严记茶庄作对。”

    “又跟客人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严母理完货从后院回来,撩开门帘就听儿子一通胡侃,“你这张嘴,没有闲着的时候。”她点点儿子,又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人不服老是真不行,干点活就这疼那疼。

    荣锦尧一听,职业病发作,问她具体是哪里疼,哪种疼法。

    “这块儿。”严母按了按自己的右腹,“也不是一劲儿疼,一阵一阵的。中药吃着没断呢,就不见好。”

    “介意我给您看一下吗?”

    “您还懂这个?”

    “我是学医的。”

    “那可赶上了,”严佑麟说,“劳您给看看。”

    条件有限,手头连个听诊器也没有,荣锦尧在严母讲到的患处大致探了探,又询问了其他症状,最后说:“不排除妇科病患的可能,但也可能是慢性阑尾炎。”

    “那不得开刀?”

    “不一定,要看具体情况。再说这都没确诊。”荣锦尧诚心建议她抽空去医院做个系统检查,有些病西医比中医疗效要好。

    严佑麟赶她回家歇着。她走后,三人再聊了一会儿,四点刚过,荣锦尧起身告辞。他买了七八种茶叶,可怎么都放不下门外的小叫花子。他把之前打算给小叫花子的钱又添上一些,一起交给严佑麟,请严佑麟帮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替小叫花子果腹。

    “这钱敞开着花也够他过仨月了!”严佑麟说,“您就这么给我,不怕我给昧了?”

    “那你何苦帮我追回钱夹。”

    “行,这话够意思!”严佑麟豪迈地一笑,“甭管了,这事儿交给咱!”他冲门口的小脏孩喊一嗓子,“你说你是什么命啊,碰上这么位活菩萨!”

    小叫花子立刻上前磕头。荣锦尧最受不了这礼数,手忙脚乱地拉他起来。

    钟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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